别不理我(2/3)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停在厨房门外。门虚掩着。缝隙里，洛芙娜系着围裙，低头切面包，晨光落在她发顶泛着金光。她切得很慢，很专心。

    &ot;夫人，小心手。&ot;

    哭腔压不住了，尾音劈开来。

    &ot;阿列克斯。&ot;她把额头抵上他的背，鼻尖埋进两片肩胛骨之间的布料里，闻到他身上刚洗过的水汽，和那点雪松味。她的声音闷在里面，又小又碎，&ot;你别不理我……求你了……&ot;

    天亮的时候，阿列克斯没怎么睡实。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在楼梯停了一秒，像是被它烫了一下。

    洛芙娜的额头在他背上抵了很久。

    阿列克斯扶着门框，胸口那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她扯了扯。

    ——

    洗漱的时候，他拆开绷带，冲掉血痂，重新缠好。骨节肿着，手掌握不紧。他对着镜子扣袖口，扣了两次才扣上。

    &ot;洛芙娜。&ot;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浴室没有，书房没有，他往窗外看。雨停了，花园里湿成一片，铃兰的叶子伏在泥里，没有人。

    阿列克斯睁着眼睛。

    她没走。

    她能去哪，除了这栋宅子，她哪里也去不了。

    刀刃落在砧板上，很轻。厨娘压着嗓门在说什么。

    现在她攥着他的衣角，哭着道歉，求他抱她。

    洛芙娜没发觉门外有人，抬手把鬓发别到耳后，后颈靠近发根的地方，一小片淡下去的红痕从衣领边缘露出来。

    可他没有，右手在枕头底下攥着，绷带硌进裂口，一阵一阵地疼。几个小时前这双手做过什么，他都记得。他粗鲁地分开她的腿，掐着她的腰，逼她回答，她哭着说停下来，他却当没听见。

    他习惯性伸手过去，身侧是凉的，床单铺得很平，平得几乎没有躺过的痕迹。

    他没有回答。

    没有人应。

    她一点一点退回去，手指从他睡衣上松开，退到床沿，伸手捂住嘴巴，哭声堵在手指里，只剩很轻的抽气，一下又一下。

    &ot;没关系。&ot;她说，&ot;我可以的。&ot;

    他转身上了楼。

    他始终没有动。

    他没办法假装无事发生，可这一切都是他不敢去面对的。

    他没动。

    &ot;……你不抱我吗。&ot;

    他坐起来。

    她又扯了扯，比刚才多用了一点力气。眼泪掉下来，砸在他后背上，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

    ——

    只要转过身，伸出手臂，把她按进怀里，和过去的每一夜一样，她就不会哭了

    他继续往楼下走，听见厨房的方向有声音。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听见他的呼吸。

    两个人都醒着，谁也没有动。

    后半夜，雨下大了。

    他知道她整个人都贴着他的后背，额头抵着，小心翼翼，把他当成最后能抓住的东西。

    她的手伸出来，在半空停了停，落下去，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睡衣的后摆，布料在她手心里攥出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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