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2/2)

    梁以宁心里生出一股复杂而反胃的感觉。但这绝不是吃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生理性不适。

    感受到她的靠近，凌越以为她终于消气了，连忙伸手紧紧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有些讨好地低语：

    “随便你吧，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知道了烦，不知道也烦……我都不知道这两种情况哪种更让我发疯。”

    “那时候……我们真的很相爱的。但以前她总说我不懂，说我还是个小屁孩，说她没办法等我长大。我那时候特别不服气，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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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梁以宁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恶寒。那些原本零散的碎片在她脑海里一点一点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他不知道，她此刻的情绪早已不是因为吃醋或争吵。

    此刻她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她没有转过身去。她不敢转过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也许会出卖这个真相。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她忍不住问下去：“我想听听这位姐姐的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红色的……保时捷？

    “嗯。”凌越应了一声，“她最早是在总裁办，不过她工作很厉害的，后来好像调去别的部门了。”

    梁以宁的心突然像被蛰了一下。很痛。

    “那你现在‘坦白局’结束了，”梁以宁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问，“需要我也告诉你我的过去吗？”

    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猛地窜上心头。她缓缓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梁以宁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深吸了一口气，追问：“你那时候多大？”

    所以她只是把自己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背靠进他的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道：

    凌越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十五，可能十六吧。”

    “当然好啊。”凌越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怀念，“她像你一样，很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有品味。那条项链就是她送的。”

    一个成年职业女性。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她在你爸的公司里上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都全跟你坦白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是啊，他什么都不懂。这个……傻瓜。

    她是替代品吗？可这个念头没来得及细想，一秒就划过去了，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沉浸在那段过去里自言自语：

    十五……十六……

    梁以宁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她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