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对不起(2/3)

    “是但我只放过叁次对不起”廖婷声音哽住了。眼泪滴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不敢你能不能原谅我？”她抓着荀芙的袖子，慢慢弯下腿，跪了下来，哽咽道，“你是学校里唯一一个会帮我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早就知道我被锁在里面。”难怪她等了那么久，廖婷才来，红着眼说才看见消息。而她被泼了一身水关在那扇铁窗后面，看着摔跤的小姨卑躬屈膝，看着裴郅踢那场因暴雨缩时的足球决赛，看着杜冰雪疯狂地为他尖叫。

    廖婷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彻底崩溃，哭腔更大了。“她不想让你感冒好，她知道你体质比较敏感，想让你难受。她让我在你杯子里放粉笔灰——但是我没有。

    “是我捡的。”廖婷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也是她让我放在那里的，然后她去找你。”

    “所以你也知道我小姨摔了。你知道杜冰雪订花就是为了整我小姨。所以在厕所里杜冰雪骂我小叁的女儿你也没有多问，你早就知道。”

    “器材室那里有丢进去的小蜻蜓，却没有纸巾。杜冰雪不会直接用手去捡——她会嫌脏。”荀芙低头看着她，“那个小蜻蜓是你去捡的。”

    “是——”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一只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指甲嵌进校服裤子的布料里。

    廖婷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廖婷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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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杜冰雪来宣传片公示时特意绕到她面前炫耀，那时候杜冰雪就知道她感冒了。原来一直有人告诉杜冰雪她的近况。难怪杜冰雪看见她们两在一起就会露出阴阳怪气的表情和讥讽的言语，因为她一直在看一出背刺的好戏，她就是幕后编剧。

    然后她开口：“我小姨摔倒那天，那个小蜻蜓是你捡的。”不是问句。

    说完最后一个字，廖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肩膀还在剧烈地起伏。荀芙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抽泣声。

    “器材室那次，你几分钟就拿到了钥匙。”荀芙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因为钥匙不是你去问保安要的，是你去问杜冰雪拿的。”

    “我——”

    “所以她让你给我下药。”

    她说你凭什么——一个佣人的女儿，凭什么臆想做他的女朋友，她觉得我是在幻想这个l。但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你不知道她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她不会打你，她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想死。让你在全校人面前丢脸，让所有人都孤立你，让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荀芙，你听我说，我放的是不可溶的微晶纤维素，是一种食品添加剂，我爸工厂里拿的。很健康的——不会伤身体，只会让嗓子痒。我不敢不听她的话，但我也不能真的害你啊——我只能换成这个。我以为你不会咳得那么厉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荀芙沉默了很久。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的哨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是泼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点去——对不起，对不起——”

    “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