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2/2)

    梁以宁愣了一下。

    于是，她狼狈地退出了这场三角戏码。

    他们约在了这周六。周六那天小芝学校补课，梁以宁便直接去学校门口等她。凌越因为手头有事，需要晚一点才能赶到。

    小芝注意到梁以宁瞬间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小声劝她别理这两个人，硬带着她离开了校门口。

    两人去了附近的餐厅。小芝兴致勃勃地点菜，梁以宁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思绪早已飘向了虚无的远方。

    她眼前反复浮现出那个男生刚才的眼神。

    ……

    凌越赶到餐厅的时候，小芝表现得兴趣十足，像打量新大陆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看得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少年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凌越的注意力却全在梁以宁身上——她整个人恹恹的，始终打不起精神。

    因为她看到了小芝身后的那两个人——那个男生，和他的女朋友。

    她这才惊觉，这段时间自己竟然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林疏雨的动态了。也许是因为季樊的突然闯入，也许是因为凌越杀了个回马枪……是啊，每天的时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哪有那么多精力分给三个男人？

    他低声问她怎么了，梁以宁只是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事”。

    男生在抬头撞见梁以宁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动容。女友敏锐地捕捉到了男生的异常，当场变了脸发脾气。男生有些慌乱地转身去哄，却被女友一把甩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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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转学其实只过了半年。可重新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校门口，梁以宁却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当初转学是因为厌学，压倒骆驼的稻草太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好在如今换了新环境，生活似乎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曾经梁以宁就是因为看够了他们这种无休止的争吵与拉扯，才误以为自己有机可乘；以为如果换作是自己陪在他身边，一定会比这个女孩做得更好。

    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秒，便骤然冻结在嘴角。

    “我和他本来就不可能，谈什么放不放下的。”梁以宁自嘲道。

    这鸡飞狗跳的画面，熟悉得令人反胃。

    “那太好啦！宁宝终于脱单了！”小芝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欢呼，“什么时候带你家那位出来，给我好好瞧瞧？”

    那段日子，他们在私下的通讯里说尽了甜言蜜语，却又在人前刻意保持着清白的距离。直到后来这件事被发现，她顶着巨大的压力等待了很久很久，却自始至终没有等到他哪怕一次主动的选择。

    她的朋友们泾渭分明地划分为了两个阵营，而她也非常默契地只向不同的人倾诉她们“想听”的那部分剧情。

    下课铃声响起，小芝欢快地跑出校门，远远地朝她挥手。梁以宁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在饭桌上，凌越没有继续追问。直到吃完饭和小芝道别、两人彻底回归独处时，他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问：

    “宁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