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她催促：“麻烦快点来……”

    她的意识开始飘忽，眼皮如有千斤重，甚至连胸膛的刺痛都像隔了一层膜，逐渐离她远去。

    她有气无力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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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的疼痛尖锐地撕扯牧野的神经。

    快来啊，别废话了，这家伙……

    “那只要不后悔就好了。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

    “虽然你催我快点来，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医院的人发现，被送进抢救室了。”

    “本少爷亲自来给你汇报啊。”五条坦然说：“舍己救人的大英雄。”

    她转头看他。五条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噘着嘴，眉梢一挑，很无辜地俯视她。

    她闭上眼，脑袋陷入枕头来回摩挲摆动，似乎这样就能像甩干机一样，把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甩出去。

    “歪？”

    全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

    牧野僵了一僵。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没有及时得到回复，对面安静了片刻，试探性地发声。

    牧野眼睛闭不住了。

    又是她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仪器嘀嘀作响，平稳运转，加湿器的水雾在她头顶消散。病房里关着灯，床帘也拉着，她的视野昏暗。

    脱力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甚至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她竭力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言简意赅：

    “？”

    真是可怕的第六感。

    “改变过去啊……当然想咯。正如牧野酱所说，谁没有后悔过的事呢？”

    “承你吉言。”

    “如果给老师一个机会，改变过去，老师会去做吗？”

    “是仪器漏电了吗？牧野同学。”年轻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揶揄她：“还是在练习卖萌？”

    牧野心虚地干咳一声，又习惯性想伸手挠鼻梁了，可惜胳膊酸软无力，抬不起来。

    走廊上有人开始匆忙跑动，楼上楼下也传来了混乱的踢踏声，应该是医院的人在寻找枪声来源。

    “……”怎么每次都在他面前出洋相呢？牧野心如死灰，沉默以对。

    还挺短。牧野盯着自己手指上的夹板，若有所思。年轻的身体就是抗造，即使她中枪之前还比较虚弱。

    牧野松了口气。打通了就好……还好他起床了。

    “那个……是我，牧野未来。”她气若游丝地说：“情况紧急，麻烦你直接来中野第四医院，有重要线索。”

    电话响了几声，成功被接通了。对面传来大少爷非常不耐烦的声音。

    她故意将一些情况以外行视角描述得模棱两可，但又不影响五条进行推断。

    不出意外的话，五条“老师”的手机号从来没换过。她凭着在前一个世界的记忆按着数字，啪嗒啪嗒按出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回忆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所以，麻烦快点从脑袋里滚出去。

    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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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

    啪嗒啪嗒的迈步声由远及近，男高走到她床边，大长腿一伸，用脚尖勾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翘起一只腿。

    牧野睁开眼睛。

    “然后，关于那天后续发生了什么……”五条放下手，眼珠子转向天花板，开始回忆。

    “杉本聪也有……问题，刚刚好像被禅院家的人上身了，试图袭击我们。”她咬牙，尽可能充分详细地交代着情况：“藤原小姐被他打晕了，我……中了一枪，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也晕过去了。”

    牧野脸上写满问号。

    可能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消退，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是半睁着眼发着呆，胸膛微弱起伏，身体完全浸泡在回忆里。

    他叹气摇头：“据藤原小姐说，她因为脑后受击而短暂昏迷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满手满脸都是你的血，坐在手术室外眼泪汪汪的。”

    “首先——你昏迷了三天多。”五条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所以准确来说，你昏迷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牧野未来？”

    “原谅我不能亲眼见证至关重要的历史了，五条悟先生，但祝您……旗开得胜，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但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是连我都会判断失误而犯的错。只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真的会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