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心里痒痒的。

    本来就没睡多久，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很小的床，躺一个牧野正合适。

    “……我……刷牙。”

    -

    清晨，牧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

    果然逃不过他的耳朵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门又灰溜溜地开了，蹑手蹑脚的牧野被坐在沙发上忧郁发呆的五条悟撞了个正着。

    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不得了。

    不够。不爽。不甘。

    但是她现在能够怒气冲冲地指责他，而不是像个刺猬一样缩起来，把脑袋垂下去，把目光移开。

    “出去。睡觉。晚安。”

    没完没了也太过分了。

    简约而时尚的便服，模特一样的身架上系着个围裙，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真可恶啊。

    他听见牧野一头雾水地问他：“喂……你在干嘛？”

    “昨晚应该睡得很少吧？”五条悟笑呵呵：“半夜好像有听见一期一振的声音诶。”

    牧野看着五条悟瘫在她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被她关心也没有回答。

    牧野咬牙切齿：“……你的头发是湿的……”

    “早上好哦，牧野酱。”

    牧野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然后她就惊醒了。

    感觉好像也不坏。

    她不死心地问：“先把你今天的任务做完再……”

    -

    茫然的样子，像不安分的爪子撩拨着他。

    豹子低低咆哮一声，口吐人言：“因为你有……”

    她甩了甩混沌的脑袋。

    片刻后，她听见他挫败地冷哼一声，尔后眼睁睁看着他脑袋开始在被褥里摇摆狂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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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吓唬人？”

    是他这几天临时让伊地知买来的，放在了书房——他最近直接把书房给牧野用了。

    尔后，他眨了眨眼，唇角扬起来，轻快地打招呼。

    洗漱过后，她随意披了件外套，意识朦胧地出了房间——

    虽然莫名其妙闹了一通，她还是在昨夜冥思苦想、精雕细琢地写完了一封信，然后召唤了一期一振，拜托他帮自己把信送到原生世界里去。

    就是盯住牧野的眼神更加灼灼发烫了。

    -

    “……没有害怕。”牧野低声说。

    在牧野迷惑的目光里，他松开双臂，朝身后倒去。牧野只觉得身体一轻。

    “……”牧野小口再小口地吃着早餐。

    五条悟长条条的身体在床上哼唧着打摆，像条搁浅的鱼。

    “……”牧野哑火了，耷拉着脑袋在桌边坐下。

    梦里自己在野外被豹子追，整个人被四只爪子按在地上，她挣扎着质问：“为什么追我？”

    “……”牧野抓狂：“都说了明天会告诉你啦——”

    咔哒一声，夜晚在落锁声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又捶了捶自己的后颈。

    五条悟又叹了口气。

    “没关系啦，我没有太在意。”五条悟拉开椅子，大马金刀一坐，托腮，笑眯眯看着她：“反正吃完早饭以后，牧野酱就会为我解惑的。”

    牧野脑门上摆出大大的问号。

    五条悟歪着头，关切地“嗯”了一声。

    很难受。

    嘎吱——乒乓——咚。

    “要我喂你吗？”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看她吃了一口烤面包，喝了一口水，又继续抬起筷子。

    牧野忍无可忍。

    他看着牧野站在桌边，安安静静、懒懒散散地揉眼睛，动作莫名停顿了片刻。

    五条悟像个没事人似的，嘴里哼着小曲，正在往桌上摆煎好的鸡蛋。

    牧野看起来没招了。

    五条悟的身体在床上弹动了两下。

    “烦死了——牧野酱……牧野酱牧野酱——”

    在闹什么别扭啊。

    “全推到明天啦。”

    呵，吓唬人。

    她喉咙哽了一下，胸膛起伏。

    缟色天花板很温柔地看着他，他不合时宜地恍惚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吸了口气。被褥的清新香气窜入鼻尖，还隐隐能闻到一点沐浴露的味道——来自她身上的。

    牧野单方面瞪着这个让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