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夏油杰，牧野未来，五条悟。

    羂索迷乱的神智，在五条悟周身迅速膨胀蔓延的危险气息中短暂清明了一瞬。

    羂索血红的双眼死死映出青年胜券在握的神情。

    而今夜他所构造的“宿傩”，这个被千个亡魂勉强撑起的机器，能不能抵挡五条悟那具有强大压制力的领域？

    “要是换做以前，这种令人心情舒爽的好消息，我早就会兴致勃勃地宣告全世界了。”五条悟笑起来：“但现在发现，我的判断没错——”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漫天光雨，不紧不慢地岔开双腿。

    他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倒着竖了个拇指：“差劲透顶。”

    五条悟见状，扬起嘴角。

    但这样的咒力场只是足以承接宿傩手指中释放的诅咒之力，由于缺乏合适的受肉体，庞大的咒力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凭借宿傩残留的意志而自然聚拢，形成了一个没有自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宿傩”虚影。

    ……领域？

    “恭喜你，成为继某只倒霉蛋咒灵之后，第二个品尝我领域的威力的人。”

    反正这些随手就能被捏死的蚂蚁，死不足惜，本来就不在他所考虑的新世界容纳之内。

    “这种事，果然还是先藏一藏更爽。”

    “这就承受不住了？”

    早知道……

    宿傩的虚影被脑中汹涌的战意冲昏了头脑，狂乱地吼叫着，尔后张开四肢手臂，气势汹汹地朝地面那个显得分外渺小的人影砸去，誓要分个你死我活。

    羂索身体不自主地疯狂战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是在医院吗？

    “无量空处。”

    从来没有任何情报传出来——五条悟已经领悟了他的“领域”。

    羂索面无表情地漂浮在空中，仿佛不喜不怒。

    随着五条悟修长手指徐徐弯曲，初露端倪的威压彰显了最后的答案。

    “尤其是看到你这种臭虫惊恐万分的脸时——”

    可恶又可恨。

    “不是哦——”

    但与他联结的宿傩的虚影愤怒地咆哮起来，四肢手臂狂乱地挥舞，半透明的胸腔中明光大盛。

    一束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室内昏暗，空气里弥漫消毒水的气味。

    什么意思？

    “那我的另一个秘密——岂不是要让你哭鼻子了？”

    身体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感觉了——力气全被抽空，背脊僵直酸痛，一呼一吸间，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眼皮也沉甸甸的。

    “领域展开——”

    一千个人的诅咒之力，绝对不够。

    这一个个该死的蠢货，接二连三地来与他作对。

    五条悟眼睛眨也不眨，蓝光明亮夺目，眼神冰冷，一字一句：

    ——不够。

    她勉力地眨了眨眼。

    来吧。

    按照泷泽和之的记忆，正常世界的五条悟会在高二领悟他的领域，但这一世却迟迟没有消息——羂索以为是牧野未来所带来的蝴蝶效应。

    该死的早知道。

    -

    危险。

    -

    而他如今破釜沉舟、无处可逃。

    史无前例的危机感裹挟了羂索残存的神智。

    早知道就该多杀一些。五千人、一万人、五万人……

    羂索神智崩溃，在红光中哈哈大笑起来。

    该死的。

    “而这股力量，如今在由你这一碰就碎的蠢货控制。”五条悟轻描淡写冲羂索一笑：“威力自然又被压缩了。”

    在亮如白昼的烈火映照下，青年悠悠岔开腿，抬起一只手。

    倾尽全力，来个你死我活。

    滚烫的气焰扑面而来，密密麻麻如暴雨的斩击铺天盖地投落，却被他的无下限稳稳拦截。

    他仰起头，打量着羂索狰狞的面孔。

    千年谋划毁于一旦。

    却没想到，五条悟被那狡诈的女人影响，竟然也学会了按兵不动、隐藏实力。

    “痛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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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只巨大手臂带着炽烈的焰火当头砸下，风声呼啸。

    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牧野睁开眼睛，头顶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他声嘶力竭，抬起双臂，体内的血水源源不断地流出，全身的咒力毫无保留地汇聚、爆发，全速往宿傩的虚影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