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克服阳光的办法，他根本不会分享自己的血给其他人，让他们也变成鬼，平白增加一点也不想要的同类。

    之前被羽原雅之反复折腾到乱七八糟、整个身体的反馈系统都出了问题的经历，基本已经在他的脑子翻了篇。

    “毫无意义，也会增加暴露我身份的风险。”

    一切又回到六百年前，熟悉的相处让鬼舞辻无惨感觉很好，表情也相当放松。

    有羽原雅之在，他迅速堕落回连衣服都懒得自己动手穿的体弱多病贵族大少爷习性。

    羽原雅之也乐于给鬼舞辻无惨穿衣梳洗，连发丝也会用混有香料的昂贵精油涂抹，保养得相当精细。

    全部都是这个混账神官的错！

    够了，他暴露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这个混账就不能放过他一次吗！

    反正又避不开这个变态，以及也不是完全没爽到，那就别老用坏心情来给自己添堵。

    那双向来修长有力的手自肩头压过来，用指腹慢慢摩挲他颈侧的肌肤，也催促着，仿佛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思考从哪里开始咬断他的喉咙比较方便。

    “……我那时候，去了趟大内里。”

    “嗯？”

    早知道这个混账能再活过来，他何必当时为了发泄情绪，去……！

    羽原雅之低笑了声，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感到很有趣，“我才刚知道这件事，怎么就已经跟你清算过了？”

    等这句说完后，他的声音立刻又提高了，变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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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那帮言语污秽的公卿一起清算的。”

    鬼舞辻无惨挤出最后的结果，每个音节都发得极为慢吞吞，像是在给自己拖延死缓的时间。

    真是令他感到十足美味的……

    对天下没什么野心的鬼舞辻无惨偏过视线，无可无不可的回道。

    但若让他吐露曾经一念而起的……情绪，鬼舞辻无惨却要偏过脑袋，将嗓音压着又低又紧，极为不甘不愿。

    羽原雅之之前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杀死那些人，此刻也算是得到了答案，“跟我赌气去参加那种宴会，嗯？”

    羽原雅之又闷闷笑出一声。

    鬼舞辻无惨用力：“哼！”

    “啊……是说你几乎把整个朝堂杀干净的那件事，”

    看在鬼舞辻无惨背着对他，都已经处于快要随时炸毛的状态，羽原雅之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难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非要对方亲口说个结论出来。

    …………

    但他做的……他那时做的事情……

    又想起这件令他极为不虞的事，鬼舞辻无惨气闷出声。

    “把那个天皇……还有那个老头，都杀了。”

    等衣服穿好，头发也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后，鬼舞辻无惨便先去衾被里躺下，扭过头，看着羽原雅之先去吃部下送来的饭。

    鬼舞辻无惨恨恨咬紧牙。

    热气逐渐散尽，鬼舞辻无惨由羽原雅之擦干身体，涂抹精油，又将新的里衣穿好，系紧腰带。

    鬼舞辻无惨：“……”

    要他宣泄恶意，鬼舞辻无惨有一万种方法，且毫无心理负担与压力。

    明明是个连衣服都能靠自己能力幻化出来的鬼王，偏要继续遵循人类时期养成的起居习惯，过得格外讲究。

    没想到无惨不仅在他死后刨了他的坟，拿走他的扇子；还前往大内里，迁怒当时被他压着传旨的清和天皇和藤原良房，也一并杀了泄愤。

    “所以，你也不打算掌控这个国家？”

    亲密的、危险的唤着他名字的人，就在他身后。

    一位易怒的、多疑的、虚伪的、憎恨着他的鬼王。

    “这件事已经过去六百多年了！你也已经清算过了！不许再拿这件事来折腾我！”

    “如果我还只是个人类，或许会想当个什么天皇，拥有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吧。”

    如果做的是唾弃对方坟墓的事，哪怕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说出来会被惩罚，肯定也要忍不住大声嘲讽出来。

    过去的事情，何必深究得如此清楚！

    好似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里拼尽全力才挤出来的大猫，用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气势汹汹拍了下羽原雅之的心尖尖。

    喜爱啊。

    他很是纵容的转移了话题，也令鬼舞辻无惨暗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