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9)(1/3)
萧逸来陪床的那七日季攸别说吃饭了,睡觉都不舒坦。
俗话有云,伴君如伴虎,再多个萧贵卿锦上添花,那就是地上有母虎般的女帝,天上有雌鹰般的娘娘,季攸觉得这辈子也到头了。
唯一能说道的好事就是七日后,萧贵卿圣眷在握,连白皇夫都要暂避锋芒,萧逸日子过得滋润极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宫里送,人也没主动来了,后宫问经的风潮也在消退。
季攸不再梦见娘娘。
她事后仔细琢磨,想萧逸本意大概还是要报复白望清害他摔了马,其他那些调情弄色,不过是顺手沾光的消遣罢了。
他断得俐落,季攸也乐得清静,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攸心情好了,就有力气干大事了,除了迫害慕容云的主要任务外,还顺带把白望清家里也整顿了一番,也算是报了白相前些日子的解围之恩。
那盐度使与慕容云交好,作帐精细,尤其狡猾,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饶是八面玲珑也总有疏漏;御史台鱼龙混杂,季攸把饵喂给一个古板的小御史,年轻人刚正不阿,直接就一本子参上去就说盐度使帐做不干净。
牵一发而动全身,户部要查帐,慕容云要压案,季攸要一把火把慕容云的退路给烧了,那帐早给她动了,盐使只用小挖勺,她偏给她改成个大汤勺,甚至还贴心地埋了条线暗示慕容云在贪盐税。
这下压不住了,宫里一把火烧起来,慕容云无可奈何只得断尾求生,查半天都没找到谁在背后放暗箭。
慕容泉对太女的不喜逐渐生根,但凌霄殿一窝太女党,几日前才有几个为保全太女跟女帝装傻的老人,慕容泉想削弱自己女儿的势力还没那么简单。
慕容泉头痛不已,季攸贴心递个枕头过去,晚上一边给女帝按摩一边温言细语道:「那白相为人清廉,生得女儿也颇具古风,刚正不阿……。」
白家二姐得了个官商的生意做,白望清这个嫡子还在宫里做皇夫,白相这下就算是想站队也站不得了,因为陛下已经帮她们选了边——这做老娘的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皇帝攀折的感觉。
可怜清枝,一枝独秀,片叶不沾,但背上招了条沉甸甸的肥蛇,细瘦的枝桠没两下就被压弯了,不过这天下也没有招蛇还不沾腥的道理。
又是一夜月圆。
季攸连下慕容云几城,心情畅美,云雨后没立刻穿上衣服走人,反而是倚在床头抽了会蛇涎烟,吞云吐雾间,只听身后人幽幽叹息:「此身入宫便不由己,但为何连母亲姐姐都要牵扯?」
季攸吹了口烟才回头,见白望清面无表情,翦水般的眼正默默地盯着她,那里头混了太多情绪,最后就只留下一片湿润的光。
「君君此言差矣。」她摇了摇烟杆,抬眉娇笑道:「可知那白二为了见奴一面,花了多少银两打点?白相谢奴都来不及,哪算得上牵扯……。」
白望清眉头簇起,显然是有些疑惑,毕竟白家光是接济族内孤寡就有些自顾不暇了,哪来的钱来贿赂门路?
但接着他就明白了,脸色难堪起来,季攸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给家里送的那些赏赐。
白望清作贵卿时就有兆头,当了皇夫后更常藉节庆或孝敬的由头请旨赐物,次数多了遭了不少闲话,但他是个孝子,想到家中母父还是咬牙送了,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七七八八全落到季攸手上。
有白二这好女儿在,白家的钱坑是永远填不完的。
季攸吸着烟,也不好跟他说什么你命中注定要为白家跟慕容云作对,就随便套了些话本子里强取豪夺的发言。
「奴既与君君春风一度,自当将白家之事放在心上。」语毕,手中烟杆轻挑起男人下巴:「白相清誉满朝,白二姑娘才名在外,偏偏少了几分机运,也难为君君帮衬家里,担负恶名。如今陛下肯用白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到君君口中倒成了奴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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