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误会(2/3)

    原来他叫莲。

    “诶——”

    看似说着悄悄话，但也并没有小声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而莲应该是听见了，没有接话，转过身把切好的柠檬放进冰箱里。是错觉吗，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是灯光吧。不过，有点可爱。

    “美绪。”莲皱了下眉头。

    “你看起来对中国人很熟悉。不过我已经习惯喝日本这边店里的冰水了。”因为刚刚的发现，叶子也不再像最初那么警惕。靠在高脚椅上，手指转动着那杯浅蓝色的饮料，反而显得有些轻佻起来。

    “叶子。”

    有人点单。

    “我哪有乱说。”

    “悄悄告诉你，莲超冷静的，分手第二天竟然还能正常开店。”

    莲离开前，叮嘱了一句，“快凉了，趁热喝。”

    女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像是普通社交。但随即弯起眼睛，在旁边坐下。“你好呀。我是美绪，这家店的常客。”

    “莲——”

    “今天有新客人？”

    突然很安静，叶子再次看向莲的时候，他没有再抬头，只是把忙着把刚切好的冰块放进酒杯里。冰块和玻璃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能感觉到很重的疲惫感。虽然说酒吧的工作需要天天昼夜颠倒，但叶子觉得那种疲惫，更像是长期习惯把情绪压在心里之后，不知不觉留在身上的痕迹。

    莲重新把收拾好的酒杯放回到架子上，忽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她关西腔也学的很像。”说罢抬头看着叶子，回应上她怔住的眼神，好似打趣，“刚刚在地铁口，你鞋跟卡住的时候，说了一句‘真的假的啊’，尾音是关西那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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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台上方的柔和灯光落到莲的眼底，神情还是平静慵懒的模样。但是不是，对细节的关注有点过分了。叶子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有什么关系嘛，不可以说吗？”转过头看向叶子，“放心啦，莲不是那种会和前任扯不清楚的人。”

    “骗人的吧！”她惊讶地用手轻轻捂在嘴唇上，“你居然会带刚认识的女孩子回来？”

    莲没想到她突然会开起玩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低低地“嗯”了一声。“以前店里中国的客人还挺多的，留学生也很多。”只是陈述事实。但为什么是过去时。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铛发出叮叮声响。

    叶子和美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店里的客人也逐渐少了许多。

    “你好。”

    “可能是在东京待挺久了吧。”叶子笑了笑，回应着。

    “路上遇到的。”他随口回复。

    直觉告诉她，他们很熟络。

    叶子自然地跟女生打了个招呼，没有打量，也没有敌意。

    “别乱说，”

    “诶——”尾音上扬，美绪的眼睛撑得圆圆的，肩膀小幅地往后缩了一点，“好厉害！完全听不出来呢。”

    他怎么又知道。有种奇怪的分寸感。叶子突然笑了。不过东京这种边界感，应该说很熟悉了。但他却多了点什么，像是在关心，又刻意地把距离停在安全线之外，刚刚好。

    他听到名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无意地停顿了一秒，抬眼看一眼叶子，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叶子捕捉到了，视线对上的那一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嗯，中国人。”叶子回应着。

    美绪在旁边突然笑了起来，“完了。看来莲很关注新来的小姐啊。”

    叶子顺着声音回过头去。一个第一眼就会觉得很漂亮的女生。黑色的贴身吊带，领口刚好露出锁骨间的皮肤。水洗蓝的微喇牛仔裤两侧开着长长的叉从大腿中央一直延伸到脚面，开叉处大面积的黑色缎面丝带系成蝴蝶结，包裹着白皙的皮肤。

    “莲的前女友也是中国人啦。”美绪笑眯眯地插话。

    心脏的节拍，好像悄悄地错乱了一下。

    美绪转过头，靠近叶子的耳边，悄悄地压低声音，“明明莲平时懒得记人的，我来这家店第五次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能叫出我的名字。但他却记得你说话的尾音诶。”

    明明只是下意识的话，明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外国人吗？”美绪拖着下巴，“日语也太自然了吧。”

    而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否认，只是继续低头擦拭着杯子。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破奇怪的氛围，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莲递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