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安(2/3)

    叶子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偶尔能听到楼下信号灯的声音，滴滴响着。

    推开门的瞬间，年糕从沙发上跳下来，先是扒拉了妈妈，转了一圈后闻了闻沉悠的裤脚，随即更加兴奋地扒拉起来，还从玄关边的玩具箱里拿出来老鼠玩具叼着，止不住的飞机耳和眯眯眼。沉悠低头看着年糕，弯下腰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嘴角却笑了起来。

    “好吃。”

    今天沉悠突然打来的电话让叶子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劲，根本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公寓。

    许悠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但叶子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我马上回来。”叶子听得出对面的声音有些低落，没再多问。

    “我和鹰司分手了。”

    叶子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刚哭过未干的泪痕。愣了一秒后，什么话也没问，蹲到了她的面前，用手帮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挂掉电话后，她稍稍整了一下衣物，撩开门帘往外走。没有在多看莲一眼，只是在离开前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你先坐一会儿。”叶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绿茶倒进玻璃杯里，放到了沙发前的暖桌上。把放在一旁的靠枕和毯子拿下来，递给她，又顺手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格，房间里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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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悠是叶子在语言学校认识的朋友，现在是东京大学的情报学修士，比她要大五岁，沉悠的性子也淡淡的，长得很漂亮，虽然一直留着齐耳短发但还是能看出她典型苏杭美女的底子。由于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后来叶子来到东京后，因为两人住得近，总是缠着她总是一起上课、吃饭、学习，一来一去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了。

    没有等他回答，便重新放下了门帘，离开了酒吧。

    “慢点。”沉悠的声音很小。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喂，悠悠。”

    沉悠低着头看着杯子里透亮的绿色，双手握住杯子，没有喝。

    “年糕，现在不玩哦。”叶子一把将年糕抱起来放在地上，又安抚了几下。

    是的，甚至连安慰人的语气都淡得像白开水。可叶子偏偏很受用，她知道沉悠就是这样的人。叶子觉得，这是属于她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和安全感。

    年糕一直巴巴地跟在沉悠旁边，也跳上沙发不停地拿老鼠玩具怼着她的胳膊，求着要跟玩巡回游戏。

    “先进来吧。”

    叶子的心里一沉，站起来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叶子。你不在家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你说说话。”

    “先睡觉，明天再做。”

    同一年从语言学校毕业以后，两人的课业都不算轻松，她们很少刻意维系关系。不会每天发消息，也不会事无巨细地分享生活。有时候一连两三个星期都没有联系，再次打开聊天框时，对话还停留在上个月。可只要叶子发出消息，沉悠总会回复。无论是凌晨一点发去的各种各样的搞笑抽象视频，还是考试周崩溃时丢过去的一串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沉悠都会在看到后给她回消息，大多数时候只有短短几句。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楼道里亮着刺眼的白炽灯，她一上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沉悠。她靠在墙上，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听见脚步身后，便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叶子。

    “像年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稍微平复了心情的沉悠缓缓开口，依旧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