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难受 难受得很(1/2)

    难受 难受得很。

    裴倦听见“两不相欠”四个字, 气得抓起一握雪,向她兜头摔去,“你怎么敢说两不相欠?”

    尚琬偏一下头避过, 仍有碎落的残雪落在肩上, 抬手掸了去, 忍着气道,“殿下今日不高兴, 我走了,明日再说。”

    裴倦涨得通红的脸瞬间褪了血色, 惊恐地看着她。尚琬立时就要心软, 却没得台阶下,转头见侍人抬着软桥过来,斥一句,“轿来了,你赶紧回去吧。”转身便走。

    慢吞吞走不到三步,只听耳后风声袭来, 尚琬强忍住没有躲, 便听“砰”一声闷响, 雪团子在她肩际炸开。

    裴倦跌坐原地,眼圈红得要滴血, 恨恨地瞪着她,“你真要走——不如先杀了我——”

    尚琬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久久叹一口气走回去, 往他身前蹲下,“殿——”一语未毕肩上一沉,男人合身扑过来,压在她肩上,张口便咬在她颈畔, 他仿佛想要一口咬死她,却使不出像样的气力,啃噬一样,挠得她痒痒的。

    尚琬大惑不解,“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真的。”

    裴倦被她抱着便觉软弱,想挣脱,神智却泥足深陷在这样的温情的骗局中,舍不得离开,只能恨恨地埋怨,“骗子。”

    “我不是。”

    “骗子。”裴倦道,“你连骗我都不肯好好地骗,你连骗我都在敷衍我,你但凡仔细点不叫我发觉也罢了——”他越说越恨,只觉难受至极,却又无计可施,“你骗就骗了,但凡你肯好好地骗,你骗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尚琬听懂了,纠正,“我没骗你。”

    裴倦原就摇摇欲坠的坚持瞬间溃散,沙堤入海一样泻了一地,只能用力勾着她,无声地哭。

    侍人抬着软轿过来,一眼看见秦王摔在雪地里,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尚琬,脸庞完全掩在尚琬颈畔,不知做什么。众人无不惊骇,低眉敛目立在原地,无一人敢言语。

    尚琬见眼前情状不像样,“回去吧。”

    裴倦只不动。

    尚琬道,“我冷得很,我们回去再说吧。”说着站起来拉他。裴倦虽仍不肯动,好在不如何挣扎,任由她拉起来,推入软轿,塞在被中。

    轿里烧着火盆,热度扑面而来。裴倦冻透了,暖意一扑便无可遏制地哆嗦起来,齿列撞击,格格作响。尚琬把手炉塞在他怀里,见他鬓发散乱,伸手拢一拢——浮雪被暖意熏融,雪水洇入发间,湿漉漉的。

    裴倦下颌完全埋在被中,身体抖个不住,悬在榻边的一双足乌紫色,沾着的雪融了,凝在趾尖,渐渐不堪重负,坠在地上,嗒地一声。

    尚琬看得皱眉,暖瓶里的水倾在巾子上,凉一凉,展开来裹住他的足。裴倦足尖猛地回收,“别——”

    尚琬用力按住,“别动。”

    热巾子带来透骨暖意,从足上攀援而上,直冲天灵。裴倦别扭地动一下,便推她,“我……我自……自己来……”

    尚琬腾一只手给他裹紧被子,“别乱动。”便道,“你明日若还想走路,就别乱动。”

    “脏……”裴倦挣一下,“我……自己——”

    “你是我的人……哪里脏?”尚琬加重语气,“别动。”

    “你的人……”裴倦怔怔地重复,“我给我火焰珠的时候也这么说。”

    尚琬皱眉。

    “可你也不止给了我。”裴倦渐渐不抖了,变得垂头丧气的,落水狗一样,“想来你的人……也不只我一个。”

    “别胡说。”尚琬道,“你看见那颗火焰珠是我的,我没有给崔炀——火焰珠能解毒,我总不能看着崔炀死。”感觉他已经暖过来,拭净了双足,塞入被中暖着,自去净手。

    裴倦低着头,目光凝在被上一点花纹上,一言不发。忽一时道,“你总是有缘由的……是我不讲理。”

    尚琬越发皱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有缘由,可我真的……难受得很。”裴倦用力抬起湿而重的眼睫,乌黑的眼珠湿漉漉的,像洇着泪,“你再这样,我受不了——不如死了。”

    尚琬正倒姜汤,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汤汁倾在手上,热辣辣地疼。裴倦一眼看见,握住手肘拉了她过来,双手捧住她的掌心,埋首过去,一点一点吮了去。

    男人的唇蹭着她,像初生的幼兽行走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蹭着。明明非常细微,麻而痒的触觉却像刀锋一样侵入她的识海。尚琬五指成拳,又打开,攥住他,倾过去贴在他唇畔,“你这厮真是不讲道理……我知道了,以后你若害怕便告诉我——我应能听你的。”

    裴倦叫一声,抬手勾在她颈上,双唇同她缠在一处。手炉失了依附便要滚落,总算尚琬一丝神智尚存,抬足勾一下,才没叫红炭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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