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麦初稍稍动了动脚，跟之前的麻木状态比确实要好了些，“没有刺扎在肉里的时候那么疼了。”

    麦初点头，“看出来了。”又言归正传，“原来这诊所是你家的啊？”

    乔翊盯着那滴泪，看她已经拿着自己递去的纸巾在擦拭，一时也没了帮她的理由，他默然收手，也没想隐瞒这件事，直白地陈述，“岛上没有正规的医疗机构，岛民看病需要离岛，很不方便，正好老爷子以前是医生，退休后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岛上开了这家诊所，解决了大家看病的难题。用网络术语怎么说来着？”他略做回想，记起来了，“诊所主理人？”

    “你这口气，不当村长都可惜了。”两人一来二去的对话间，麦初已经悄然拭去脸上的泪痕，语调也恢复如初，先前的失控如同潮水漫过沙滩，转瞬便了无痕迹。

    岛上交通不便，连基本的医疗资源都很匮乏，乔老这位老医者愿意用毕身所学帮助岛民，实属仁心大义，然而岛上条件受限，乔老这家诊所都显得颇为简陋，更谈不上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自她进入诊所以来，都没见到一位护士或助手的身影，加之乔老年事已高，长期坚守于此无论是日常诊疗，还是个人生活上，都需要一个人帮衬与照料，那么身为外孙的乔翊担任这一角色合情又合理。

    乔翊侧身抱臂，跟她咬文嚼字，“拖家带口？”

    乔翊却弯起唇角，没有正面回应她，“为什么不会是他跟着我来到这座小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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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跟着乔老师到的这座小岛上？”麦初最终得出结论，如此断言。

    “……”

    “紧跟时代潮流，夏安岛名声虽然不大，但别的地方有的，小岛上也得有。”

    这种惊讶程度并不亚于曾几何时她在国外对着一个“外国人”用英语问了半天路，中途却被对方打断，“那撒，我也是中国人，新疆的，只是看起来像外国人，你有撒子直接问就行。”

    这下轮到麦初反观乔翊了，“你也？”

    而看了半天热闹的乔老这时也终于出声插话，“来，老乡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认，倒是你的药得跟我去拿了。”

    麦初立即把问题抛回，“乔老师不是你的家人吗？”

    乔翊见她有了笑容，暗自松了口气，也不着痕迹地接上话茬。

    当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个大众梗，前一秒还陷在低落里的麦初却被他引得破涕为笑，吸着鼻子说，“诊所哪里还有什么主理人的啊。”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民风淳朴，逢人都很热情，尤其是老人，家里有什么恨不得都拿出来。”乔翊怕她会被李奶奶的热情吓到，率先打破了沉寂。

    在她已经认定他是广东人的时候突然被告知是老乡，简直是平地一声雷，着实令人意外。

    麦初实在盛情难却，只得先应承下来，“谢谢奶奶了。”

    原本还以为他是独自一人在这座岛上，她猜想过种种，譬如他只是一时兴起的旅居体验，或是暂避尘嚣、小隐于野以求得内心安宁，直到她得知他与乔老的关系，一切自然而然得到了答案。

    这时虽然她已经止住了哭泣，但说话还带着一丝尚未消失的哭腔，脸上也挂着残留的泪珠，在灯光下被照得晶莹剔透，莫可名状地摄人心魄。

    面前的乔翊也颔首默认了这一事实。

    这话是对着李奶奶说的，她也如梦初醒想起正事来，“是啊是啊，我们小宝的药差点给忘了。”但临走还不忘提醒麦初，“姑娘，记得留个地址啊，我给你寄糖包子，你慢慢吃，或者送人都行。”

    “不谢不谢。”这下李奶奶才牵着小孙子跟着乔老踏实去拿药了，推拿室一下由聒噪又重归于安静。

    麦初权当他是玩笑话，并未真正放在心上，但还是配合道，“对哦，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这里是你躲避世俗，逃离喧嚣的世外桃源，不过没想到你是拖家带口来的，这点还挺让人意外。”

    乔翊无可述说，转而将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脚上，“脚还疼吗？”

    对于他，她好奇过很多，唯独没有想过他们会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