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听到江年泽这样说，顾珏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只是他从不敢说出来。

    终于开了口，“奴才不想走。”

    此刻能够在少主面前争取留下，已经是他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了。

    瞧着，甚至有几分心虚。

    他垂下眼，声音又低了几分，“如果您觉得奴才碍事，奴才也可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夕阳西下了。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顾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垫子边缘的线头，“嗯，奴才听着呢。”

    “少主——”

    这叫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疑惑，可还没等他凑近去问，那两人就避他如避蛇蝎一般，慌乱躲开了。

    顾珏的语气里是挡也挡不住的激动，“奴才谢过少主。”

    他拍了拍顾珏的手臂，感觉到手下微僵的肌肉，便又轻轻按了按，“别紧张，只是简单聊聊。”

    “只是”

    “当初要不是您……我和我妹妹早就没了。”

    他有些疑惑，可见主人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江年泽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是。”

    只是他转头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楼峣和陆承钧都特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珏愣住了，随即心头涌上了极大的惊喜，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还有些水润，但光已经亮了起来。

    “你愿意留下是你的事情，但你妹妹那儿，你还是去问问吧，说不定，她有不同的想法呢？”

    “如今不必再担心这个了。”

    无论顾珏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他都尊重。

    他说完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顾珏的回复。

    这些年，少主那些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的细碎的温柔，早就不知在何时俘虏了他的心。

    顾珏知道，他方才并没有把话说完。

    顾珏沉默了很久。

    就他这样的人，哪里配对少主说喜欢呢？

    他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报恩这两个字就不够用了。

    只是，他看了看天色，这约的时间未免也晚了吧。

    江年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珏，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这些年，你们在江家，也只是阴差阳错。当初我把你们带回来的时候，周若琮的爪子还伸得太长，我总担心你们离开了江家，他会对你们不利，所以一直没再提过放你们走的事。”

    顾珏的手指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转头看着顾珏，目光认真而坦诚：“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我都能替你安排。你和顾颖以后，可以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顾珏的心便又放了回去，笑道，“是，奴才回去便问。”

    容润之闻言有些诧异，他竟完全不知，主人在这儿还约了客人？

    江年泽听着这人逐渐哽咽的语气，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当即十分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这次的事，有穆衍和陆景琛参与，周家大概会元气大伤。至于周若琮，”

    顾珏打断了他，“奴才，真的想留下来伺候您。”

    江年泽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忙开口道，“你不必这样，你不欠我什么，若只是想要报恩，完全不必”

    可他清楚自己的能耐，他不像容润之能贴心的照顾少主，也不像楼峣和陆承钧能为少主办事，他甚至没有一个干净的身世。

    “这次带你出来，就没想瞒着你。”

    他没有告诉少主——

    江年泽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样一来，你和顾颖以后也不必再担心周家的势力了。”

    “奴才这条命是您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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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还是很坚定地看着江年泽。

    江年泽轻轻搂住了他， “不急，还有个客人没到，再等等吧。”

    顾珏低着头，“这些年，您对奴才的恩情，奴才都清楚，奴才下辈子都还不完。”

    “你要是想走，我可以替你和你妹妹安排。地方、身份、钱，都不是问题，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奴才想留下来，报恩。”

    容润之便来问，何时返程。

    他顿了顿，语气狠厉了几分，“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