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霍燕庭没想出什么词能准确形容他跟祁燃之间的关系,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恍然,只觉得用“孽缘”来说太重太过,用“相遇”来讲又太过平常和宽泛。

    但这都不影响霍燕庭觉得,这段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而另一半却平静地问他——

    你真的想结束这段关系吗?

    想想这段关系的开始,那时候祁燃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他差点强上了严三的oga,但他也得到了惩罚。

    你凭什么要管人家跟谁恋爱、上床,玩得有多花?

    又为什么会在知道祁燃自毁式玩赛车后愤然离去?

    为什么明明知道那天是七夕,还要答应跟他一起出游?

    为什么在祁燃牵住你的手时暗生欢喜?

    为什么出尔反尔去了祁家的宴会,又为什么要跟着祁燃出前厅,为什么愿意忍着粘腻的触感背他走?

    为什么祁燃受伤你会跟着疼到睡不着觉?

    为什么在祁燃说出要“一辈子缠着你”时你会高兴?

    为什么祁燃在办公大厦公然膈应你,你会兴奋?

    他误以为你是个alpha,所以做出了这些举动,那你呢。

    难道你也忘了自己的第二性别究竟是什么了吗?

    你做出这么多反常的举动,真的只是因为厌恶祁燃管不住下半身的行事做派吗?

    “不是的。”

    霍燕庭在心里迅速给出答案。

    那是什么呢。

    霍燕庭深吸了一口气。

    他仿佛又回到了即将离开海城的那个傍晚,再次面对他对祁燃的情感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霍燕庭觉得自己格外清醒,并给出了同样的答案——他爱祁燃。

    哪怕当“爱”这个词汇用来修饰“祁燃”时,他心里会涌上来的别扭、恶心和愤怒,他也是爱祁燃的。

    因为他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心口升起的愤怒、恶心等种种负面情绪,或者说恨,其实都不是对祁燃,而是对他自己。

    霍燕庭的父母从前也是人人艳羡的爱侣,可婚后不久,却都双双出轨,各自有了新欢。

    理由也很简单,是最直白、最原始的色欲。

    霍燕庭明白,却不理解,自然也不认同。他始终认为,人跟动物的区别,就在于对欲望的掌控能力。

    所以他会厌恶乱搞女男/男女/男男/女女关系的蠢货,并且跟这些人划清界限。

    这些年里,他用严苛的标准规划属于自己的象牙塔,并且严格地筛选旅客。

    祁燃不请自来。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极其嚣张的态度,强势地闯入他的生活。

    偏偏他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想要祁燃能再蛮横、再嚣张一些。

    这一切,都跟霍燕庭这些年制定的准则南辕北辙。

    其实他大可以把祁燃从他的生活中赶出去,结束这段匪夷所思的越界关系,但他没有。

    他正一点点、一步步亲手打破自己的原则。

    所以他会“恨”。

    并且误以为这种恨,与对此前那些人,比如对他的父母,是一样的。

    但其实不是。

    固然“打破”是为了祁燃,但这种恨反而是朝向他自己。

    他恨自己这样轻易地打破原则,更恨自己没有早点遇到祁燃,最后这种恨化作一种妒忌,平等地均摊到每一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却无比幸运地拥有过祁燃的人身上。

    这才是他的恨意、他的厌恶的真正来源。

    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自己爱上了祁燃。

    霍燕庭想,既然认清了本心,他才不会跟祁燃“两清”。

    他会牢牢抓住祁燃,此后,祁燃只能是他的。

    “喂!你想什么呢?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祁燃走到霍燕庭身前,用手掌在在眼前晃了晃。

    “咳,”霍燕庭回神,轻咳了一声,撇开脸,颇为不自然地淡声道,“没想什么。”

    “噫~~~”祁燃根本不相信霍燕庭的话,觉得他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搁这跟他玩欲盖弥彰呢。

    祁燃目光灼灼地盯着霍燕庭,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出现eniga的事尚在保密中,祁燃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霍燕庭明白祁燃这是又诓他呢,微微挑眉,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有些慌乱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可奉告!”祁燃扬起下巴,一副讳莫如深、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你只要知道,我手上有你的把柄,其他的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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