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柯文继续介绍，“他们的就医记录显示，在过去半年到一年内，他们频繁出入的医院，与苏大成透析的医院高度重合。”

    程驰一边焦急地反复拨打程骏的电话，一边紧盯着屏幕上周启明、老唐等人对那九个重点目标的快速背景深挖。

    “……筛掉了年龄差距过大、疾病类型不符以及就医记录无法支撑频繁接触医院条件的人之后，还剩下……九个。”

    “他这么爱程处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会不会想要……得到？哪怕只是以最极端、最疯狂的方式？比如……让程处长陪他一起？”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的名单，而是倏地转向程驰，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程队！程处长身边现在有人吗？”

    “我靠！”程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我马上联系二哥！”

    恶疾（二十五）

    “保护？”程驰的神经也瞬间绷紧了，“之前提过，但二哥说不用，他出入都有人，而且他本身也有自保能力，一般人近不了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筛查的范围在一点点缩小，但符合条件的名字依旧不少。

    “立刻对这九个人进行深度背景调查！”程驰沉声下令，“社会关系、职业履历、近期的行为轨迹、经济状况、尤其是与顾言、程骏乃至苏大成可能存在的交集点！”

    他深吸一口气，穷途末路的信徒会不会想带着自己塑造的神明赴死，他到底想为帮神明重塑金身，还是拉倒陷入深潭。

    他就怕他太相信二哥了。

    陆一弦没有立刻回答顾言，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程驰，语速更快：

    “程哥，第一批交叉比对结果出来了。”柯文的声音带着疲惫，一开口嗓音沙哑得能当柯叔，“按照年龄相仿、患有严重或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近期频繁在苏大成就诊医院及附近医院有就医记录’这几个条件，我们从海量数据里，初步筛出了三十七个名字。然后，再与程处长初高中校友信息进行比对……”

    他像是被什么极其重要的念头瞬间击中，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安静坐在角落的顾言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意思？陆顾问，你是说……那个人……他可能会去找二哥？！他想对二哥不利？！”

    “对！我一直在想，我们一直在分析凶手的动机是得不到就毁掉，我们推断他自身可能命不久矣，所以等不及了。”

    程驰的目光扫过那九个名字、年龄和疾病信息。

    “程！技术科那边有情况！”周启明声音急促，“结合近半年异常行为轨迹，以及疾病严重程度和可能的预后，我们锁定了三个嫌疑度最高的人！资料正在调取！”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对这九个重点目标展开攻坚时，一直沉默站在程驰身边的陆一弦，身体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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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一声等待接听的嘟音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的顾言，抿了抿唇，他二哥应该不会像顾言一样莽撞吧。

    命令下达，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紧绷，但也带着一种接近猎物般的兴奋。

    九个。

    调查方向终于从漫无边际的海，聚焦到了相对清晰的池。

    “不，不是秘书。”陆一弦打断他，眉头紧锁，“我的意思是，有人保护他吗？我们派了人吗？”

    “如果他的执念已经扭曲到如此地步，如果他真的自知时日无多，即将离开，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偏执到不惜杀人、精心策划一切的疯子来说，他仅仅毁掉顾言，或者仅仅在他们之间制造裂痕，就够了吗？”

    他顿了顿，操作了一下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几个被高亮显示的名字和简单的个人信息。

    好吧，也算是捞到针了。

    “这九个人，都曾在程处长初高中时期就读于同一所学校或紧邻的学校，并且目前都患有需要长期、频繁入院治疗的严重疾病，包括癌症晚期、器官衰竭、罕见重症等。”

    程驰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二哥？他……他秘书应该跟着，在单位吧。”

    程骏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加上也受过特训，他说不需要人保护，程驰也就没强求，他相信二哥，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