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2)

    程驰下巴抵在他肩上，用侧脸贴了贴他的鬓角：“我相信。”

    那一声喊，在会议室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落进每个人心里。

    “相信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

    程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加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程驰是在告诉他，你很重要。

    走廊里，周启明、许知然、老唐、小柯都在等着，他们看见程驰出来，目光里都带着担心。

    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可以出去见人，审讯，继续做该做的事。

    小柯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热了。

    小柯最后一个，把手搭在最上面。

    “你们……你们把我带在这，是因为什么？”

    程驰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没事，可以开始了。

    他看着程驰，不用他说便知道他的心结：“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江逾白道歉。”

    程驰伸出手，手心朝下，悬在半空，陆一弦第一个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等程驰反应，陆一弦已经后退，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有点红，但已经看不出哭过了。

    天堂（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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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驰看着大家：“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审赵志刚。”

    他其实很想抱一下程驰，很想像刚才那个缉毒队的小年轻一样，被安慰，被鼓励，被抱一下，但他生生忍住了。

    赵志刚被那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手铐在椅子扶手上哗啦啦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六只手上，落在每个人脸上。

    程驰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流哗哗地冲下去，捧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我们两个一定一定一定会成功的。”陆一弦也抱得更紧些，“请你相信我，相信我们，相信我们支队。”

    陆一弦抿唇一笑，似乎整个屋里都灯光都落在他眼里：“我们一定一定会把天堂赶出南江市，我们警方，也会把天堂赶出我们的国家。”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缩在椅子里。

    “到那个时候，季予安身上就没有枷锁了，他会去跟江逾白解释的。”

    程驰看着他，不用思考，毫不犹豫：“我相信你。”

    小柯拼命忍住眼泪，用力点头。

    程驰在他对面坐下，不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陆一弦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洗手间的门推开，程驰和陆一弦一前一后走出来，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门关上，审讯室里，赵志刚已经坐了一夜。

    洗手间的灯有些昏黄。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陆一弦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酥麻他的耳朵，也震荡他的心，“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的技术很重要，这个队里，不能没有你。

    “我们一定会——”

    他张了张嘴，低声呢喃：“小白……对不起。”

    他直接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陆一弦跟在他身后。

    六只手，叠在一起。

    门开的声音让他浑身一抖，他抬起头，看见程驰走进来，咽了口口水。

    程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愿意和他一起走进黑暗的人。

    “还有判断，是谁杀了孙磊，是不是赵志刚通过天堂这个网站杀的，天堂这个网站，除了洗钱，还能做什么？”

    他开口，然后所有人一起接上：“——成功的！”

    周启明把手搭上去，许知然把手搭上去，老唐把手搭上去。

    陆一弦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他，目光柔和而坚定，程驰转过身。

    陆一弦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他要强大起来，要站在大家前面，等他可以保护大家之后，再要一个拥抱。

    如果破解了这个密钥，立功不成问题，但他知道，程驰不是在说功劳。

    门外，有人在喊他们，该去工作了。

    六只手猛地往上一扬，像六只箭同时射向天空。

    程驰的手抬起来，环住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