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2/2)

    牛排煎得刚好，表皮有一点焦壳，切开之后里面是粉红色，肉汁慢慢渗出来，浸在盘子边上。

    陆一弦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牌。

    餐桌上铺了一块新的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烛台，三根蜡烛插在上面，还没点燃。

    饭吃完了，碟子撤下去，陆一弦以为今晚就这样了，程驰又坐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程驰推到陆一弦面前。

    还有几道菜，无一例外都是陆一弦平日会多吃几口的。

    “还有？”陆一弦有些诧异地看着盒子。

    青白色，烛光下显得更润了一点，贴在他皮肤上，跟坦桑石一左一右，挨得很近。

    “怎么样？”程驰见他不说话，解了围裙，朝他走过来，“像不像烛光晚餐？”

    “愿它保你平平安安。”

    陆一弦看着那块玉牌，转过头看他：“你知道我不信这些。”

    玉牌贴上了胸口，程驰手里握了一会，贴上心口，带来一丝暖意。

    牛排是陆一弦的口味。

    “我信，我替你信。”

    蓝色的石头来自他最不想回忆的那片土地，青色的玉来自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祝福。

    六点半，程驰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程驰绕到陆一弦身后，轻轻地撩起他的头发，把深棕色的绳子绕过来，扣在脖子后面。

    陆一弦站在桌边，看着一脸期待的程驰。

    他语气调侃：“不是快快乐乐？”

    程驰从身后俯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不，平平安安。”

    陆一弦也举起杯子，两只杯子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迷迭香的草木气和肉的油脂混在一起，比黑胡椒更柔和。肉煎得嫩，切下去几乎没有阻力。

    程驰拉开椅子，让寿星坐下，划了根火柴，把那三根蜡烛一一点亮。

    “当然啦！”

    “我知道你不一定愿意戴着坦桑石出门，颜色太亮，不习惯。”

    程驰走到陆一弦身边，把他圈在怀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牌，比大拇指宽一点，厚度刚好，玉质温润，是很干净的青白色，上面刻着古老的云纹，线条流畅，绕着玉牌绕了一圈。

    他伸出手，隔着衣料摸了摸玉的位置。

    一碗清汤，汤底是鸡汤，但加了当归和红枣，味道很熟悉，是林雅君女士带来的药材。

    一个是坦桑尼亚的善心，一个是平安的祈愿。

    “开动！”

    一个小时之后，程驰站起来：“一弦接着看，我去做晚饭啦！”

    陆一弦没说像不像，直接抱住了他，程驰伸手接住这个拥抱，亲了亲他的发顶说：“生日快乐呢，宝贝。”

    电灯关了，餐厅里只剩下烛光。

    程驰举起杯子，里面倒的是鲜榨果汁，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喝酒。

    有香料的味道，能分辨出迷迭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药材味，应该是在炖汤。

    菜是真的中西结合。

    “这个是贴身戴的。”

    他把玉牌托在掌心里，替给陆一弦看：“开了光的。”

    汤炖了很久的，当归的味道渗进鸡肉里，喝下去胃很暖。

    番外·陆一弦生日（下）

    陆一弦自己看完了结尾，屏幕黑下去，片尾字幕慢慢升起来。

    “平安扣。”程驰说，把玉牌从盒子里取出来，“不过，我特意选的是牌子，没选扣，方的好，方正，稳重，和我们宝贝像。”

    凉拌菜里放了一点点芥末，提味但不冲，陆一弦最吃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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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黄油的味道，混着烤过的大蒜。

    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把桌上的菜和对面的人都染上一层温暖的橙色。

    “快快乐乐是我的责任，不需要向老天许，我管你快乐，它管你平安，分工明确。”

    陆一弦被程驰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愣，这人自从开了窍就一发不可收拾：“你怎么……”

    陆一弦点了点头，把毯子都拢到自己身上。

    就像他不信当初大爷所言，陆一弦却是时刻忧心，他们都渴望上天垂怜，给予爱人的多一点幸运。

    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偶尔挨在一起，偶尔分开一点。

    这时候厨房里已经传出了香味，有油脂的焦香，应该是牛排正在锅里煎。

    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虽然都是一样菜，但就是觉得对方的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