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2/2)

    见面变少了，微信却一直在响。

    明天也从不是空话，一定会把故事完整得讲给陆一弦。

    陆一弦蹲下去的时候，腿确实有点抖，真的退步了。

    陆一弦嘴角一抽，实在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个场面，但还是回了个“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程驰发来的：“小陆同学，考试加油。”

    有时候是深夜了，忽然发来一句“你睡了吗”，陆一弦回“没有”。

    两个人之间横着一张桌子，但对面的窗玻璃上，他们的倒影并肩坐在一起，看上去很近。

    他打开和程驰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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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驰的消息发过来，他只要看到了就会回，哪怕只是回一个“嗯”或者“好”。

    程驰还是老规矩，先蹲马步，不带一点含糊。

    他立马回了一个“有”。

    练完之后，程驰照例帮他放松肌肉，单膝跪地，从下往上按。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23:59。

    程驰那边大四上学期虽然课少，但实习报告、论文开题、南江那边的前置培训接二连三地压上来，日子也没那么闲了。

    大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陆一弦发现他和程驰的见面频率从每周一次慢慢降到了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了“看情况”。

    四级考试那天，陆一弦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考场。

    外面有零星的鞭炮声，电视里传来春晚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手机，看着程驰的头像，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最近的一直翻到最开始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他没有群发祝福的习惯，也没打算给程驰发花里胡哨的拜年模板。

    程驰没有收回目光，陆一弦没有抬头。

    陆一弦坐在橡胶地面上，后背靠着墙，看着程驰专注地给他揉小腿，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而大脑短路了。

    毕竟，总比不见好。

    假如十八岁·全新的一年

    陆一弦手指悬在屏幕上面，他已经两周没见程驰了，上周末程驰回南江办入职前的手续，陆一弦则在自习室泡了两天准备统计学的小测。

    程驰发消息的风格和他说话一样，没有章法，想到什么发什么。

    陆一弦捏了捏手指，想了想说：“下下周，下周是四级考试。”

    他就开始讲今天帮导师整理案卷看到的一个旧案子，讲到一半意识到太晚了，就劝陆一弦早点睡，明天再讲。

    “那行，你肯定高分飞过～”

    ——

    除夕当晚，陆一弦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微信的聊天界面。

    “那擒拿复训一下？你隔了这么久不练，下次再蹲马步又要腿抖。”

    两个人都开始忙了，陆一弦这边的课程排得很密，课程压力，期中检查和各类小测，他的时间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每一块都有特定的用途。

    程驰按完腿站起来，伸手拉他，顺便问：“下次什么时候？”

    一秒钟都不早，一秒钟都不晚。

    程驰：“新年快乐。”

    周六下午，体育馆。

    陆一弦努力把呼吸调稳，咬着牙蹲满了全程。

    程驰在旁边陪他一起蹲，稳得跟定海神针似的，转过头，笑着看他：“你看，我说吧。”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十一月到十二月拉成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长到往上翻了好久都翻不到头。

    有时候是训练时被同学摔了，发一条“今天丢人了”后面跟一串龇牙笑的表情；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条消息从对面弹出来。

    他不太发自己的日常，他觉得自己每天的生活无非就是上课、自习、看书、写论文，没什么值得发的，但他会认真看程驰发的每一条消息。

    然后在00:00准时按下了发送键。

    他在教学楼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翻着单词书做了最后一遍默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认认真真打了一行字：“程驰，新年快乐。”

    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起来，走进考场。

    陆一弦回消息的风格和他说话一样，精准，简洁，不废话，但他回的速度很快。

    十二月中旬，程驰忽然发来一条消息：“这周六有空吗？”

    有时候是食堂里一盘特别难吃的盖浇饭，配一张照片和三个字“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