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一切的问题都在梦里有了答案。

    他以前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他对陆一弦，和对周启明，真的是一样的吗？

    程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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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毕业照的时候他说“想见你回来就是了”，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句空话。

    出完任务回来，第一个想打电话的人是陆一弦。

    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他的蝴蝶已经先他一步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程驰从南江跑过来，可能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当面说清楚，这是程驰的风格。

    出完任务回来第一个打给他，为了证明距离不是问题，通宵加班工作，只为在特殊的日子见他一面。

    车开了，南江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他的心很静，比任何时候都静。

    他吸了一口气，南江晚风灌进他的喉咙：“程驰，我的蝴蝶已经着陆了。”

    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程驰的表情。

    他定了最近一班去京都的车票，一直等到早上七点半才给陆一弦发消息：“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用这样一个拥抱，把两年多来所有的靠近、试探、等待、深夜的电话、不动声色的边界推进，都圈在了这个人身上。

    他从来不对别人做，周启明蹲完马步腿酸，他只会扔一袋药膏过去说“自己贴”。

    凌晨三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回头，也不去催促，只等程驰想明白，给他一个答案，也许没有答案，但都不重要。

    程驰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嘴微微张开，歪着头看陆一弦，似是有些迷茫。

    陆一弦秒回：“有啊。”

    他觉得这些都是习惯，但习惯这个词，有时候只是“不想深究”的另一个名字。

    程驰明显不知所措，手还抱着那束花，被突然的拥抱搞得不知道往哪放，花束在两人胸口处隔着，挡住彼此的心跳。

    察觉到自己身体还有别的地方在发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呼了一口气，往后一靠，手臂搭在眼睛上，满脑子都是陆一弦。

    想起蹲马步时给他擦汗，他十分怔愣，也不是累的？

    陆一弦从教室出来，指尖发凉，微微蜷着。

    散伙饭上喝多了，第一个想发消息的人是陆一弦。

    他立马坐直，手拍在脑门上，不会吧。陆一弦喜欢他？

    假如十八岁（完）

    他从沙发上醒来，慢慢坐起来，心跳还偏快，脸也有些烫，也……

    陆一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我不喜欢告别，所以不用送，下次见。”

    只知道梦里的自己似乎是怕陆一弦离开，紧紧地抱着他。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反复踱步。

    “着陆……是着陆在我这里吗？”

    陆一弦蹲完马步站不起来，他会蹲下来给他揉小腿

    第一次见面时，陆一弦站在马路边愣愣地看着他，难道不是被变态吓着了？

    如果喜欢的话……

    陆一弦的声音响起，气息缠绕着程驰的颈窝，还有心脏：“蝴蝶也许会迁徙，帝王蝶也好，血漪蛱蝶也好，它们其实都有向死而生的意思，但蝴蝶一定会着陆的，迁徙也好，寻找也好，它们飞了那么久，最后一定会落在一个地方。”

    他掏出手机，让周启明帮他请假，他想见陆一弦，有些话他想亲口说，不想透过冰冷的文字传达。

    是什么时候呢？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列所有可能性。

    他是这个意思吧？

    “我去找你。”

    不是这个意思的话……

    程驰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在夜风里消失成一个红色的小点。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想法呢？

    真的只是朋友吗？真的只当朋友吗？

    暖房那天，陆一弦冰箱里一整排特意买的饮料，也不是客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家了，他坐在沙发上，陆一弦却好像还在眼前，话也在耳畔。

    怀里的热度随着陆一弦走了，心里的震动却还在，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掌心下的起伏。

    但程驰没有推开，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空着的手，在陆一弦后背上拍了拍，像是安慰，像是回应，更像本能。

    爱情的喜欢吗？

    是因为喜欢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