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沈成看着他红的耳根，笑了。

    “干嘛！”

    西平曾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西平本来是拒绝的，沈成说“带你去个地方”，他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车——事后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自愿的，说是“被忽悠的”。

    西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真诚到西平每一次骂他、怼他、给他甩脸子，他都不生气。真诚到西平故意说很难听的话，他听完还是笑。

    沈成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西平的手指，握得很紧很紧。

    在一起的两年里，沈成对他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西平依然是那个脾气暴躁、嘴不饶人的西平，骂人照骂，怼人照怼。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是一个秋天的傍晚。

    西平别过脸，耳根红了。

    “嗯。”

    西平把枕头砸过去：“你到底是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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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很久。

    “成哥。”西平的声音闷闷的。

    “我喜欢你！”

    “怎么了？”他问，语气难得的放轻了，“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他看着西平，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西平从未见过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西平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房间里沈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整座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脚下铺展开去，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西平的后背僵了一下。沈成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口上。

    沈成经常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见我家人，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西平气得想打人，可他不得不承认，沈成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肉麻。”他说。

    他的手抬起来，在沈成的后背上拍了拍——不是敷衍的那种拍，是真的在安抚。

    室友笑嘻嘻地说：“我站成哥那边。”

    沈成想了很久，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为什么。”

    “西平。”他开口，声音低哑。

    “西平，人家又来了。”“西平，今天的饭盒是糖醋排骨！”“西平，你再不理人家，我都看不下去了！”

    沈成是唯一一个能让西平闭嘴的人。不是怕他，是舍不得骂。

    沈成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真诚到西平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人家纹丝不动。

    西平攥紧了沈成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他们私定终身。虽然没有通知双方家长，但在彼此心里，就是这辈子的人了。

    西蒙觉得奇怪。沈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做多余的动作，在外面永远是那个克制的、矜持的、不愿被人看出软肋的军校生。

    “成哥？”

    沈成转过身来。

    西平走过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沈成面前站定。

    西平等着。

    阳光！真诚！！正气！！！

    西平翻个白眼:“谁说要跟你结婚的？！”

    直到沈成离开前那个晚上。

    沈成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西蒙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沈成骑着自行车，载着西平穿过海城的大街小巷。

    沈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骑快点，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西平看着他的笑，心里想——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西平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在沈成的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沈成在前面骑车，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可他只对别人暴躁，对沈成——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收敛了。

    海城大酒店顶层套房。

    “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