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熟悉的淡淡发香,日思夜想的人。
许久,是沈栩然先开口。
经年沉置、不断发酵的爱,早已混杂了太多情绪,似乎怎样开口都是不对的。
郁词压低声音,几乎只余气息,但却像是紧紧地逼问:为什么对别人笑?
郁词倏然靠近,手臂撑在了他身后的旧巷墙上。
沈栩然望着远处的路灯,似乎没注意这边。
郁词似乎气得抖了抖,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尽量保持平稳地说:那我告诉你。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沈栩然没动,没有拒绝他唐突的靠近,他抬起眼眸看向对方,眼里没什么情绪:你说。
这是岁月经久带来的变化。
咬了一支在嘴里,打火机亮起火光,郁词忽然凑过来,呼吸近在咫尺,微垂的眼睫轻颤,掩住了那里面波动的光。
郁词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沈栩然的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
沈栩然看着他,忽然有点难过。想摸摸他的头,但对方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我可是很开心,还以为哥哥把我忘了呢。郁词呢喃着,这句有些似曾相识的撒娇意味,什么嘛,原来没有啊
你原来还记得我啊?
他们两人自幼相识,彼此陪伴太多年,有过数不清的共同回忆,分享过迷惘的、或是值得欢呼的时刻,但回忆涌来却都是破碎片段。
只那三分柔情又显得扭曲怪异。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音色也有了细微的改变,当初那种肆意的少年感,添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磁性。
没有你,我可是差点死掉了呢郁词勾着嘴唇,那模样有点坏坏的,像是在笑,可眼底七分冰冷,三分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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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完全笼罩在沈栩然身上,和年少时不同,有着巨大的压迫感。
想知道吗?
恍然间,路灯折射金属的光,就在那人衬衫领口外,有什么晃了一下,他穿的是纯黑色,因此亮银质金属格外显眼。
沈栩然瞥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他继而贴近沈栩然,鼻梁和唇瓣若有似无蹭过耳廓,鼻尖轻嗅,闭上眼像是在回味、确认着什么。
郁词低下头,却是顿了顿。
他强硬地将沈栩然圈在一墙之地,突然又咬牙切齿道:你原来还记得我啊?
沈栩然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听那人恨恨道: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对别人笑的是、吗?
陌生的语调落进耳里,气息却是温热的,有点痒,酥麻的感觉一路蹿到背脊。他能够感觉到那恨意,冰冷,又滚烫。
也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那条小狗骨头项链从衣领口滑了出来。他立马拉开距离,侧过身,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把它塞回去,而后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树枝上的蝉还在断续,他却忽没了兴致,站在沈栩然旁边,低声道:给我一根。
沈栩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又递给他,自己拿。
两秒后,沈栩然有些好笑:怎么,这也碍着你眼了?
他讲了一句老掉牙的台词:你还好吗。
气息交缠间,他看见对方的眼眶隐隐泛红,像是恨不得要将他撕碎,哈,你开心吗?哥哥。
又像是翻滚着恨意。
我过得不好,哥哥,一点都不好。
他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不清什么意味,像是兴奋、又像是那种受了伤的小兽,像是很想要讨爱,又像是
他本该庆幸,露出的马脚,对方并没有发现,但失落和酸涩的情绪却在心底蔓延开来。
多年不见,他又长高了。
那时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不想回家,每每同哥哥待在一起都不想回家。可如今,同样的月光,相视却只有沉默。
郁词想象过无数次他们的重逢,声嘶力竭的、泪流满面的、充满质问和解释的但从没有想到是现在这样,安静的,在相似的夏夜,行人寥寥的巷道。
夏夜的风闷热,穿过他们之间,而郁词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呼吸的频率和语调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令人毛骨悚然。他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