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似酒浓(十六) 最热烈最温柔最放……(3/3)
魏元瞻非常警觉,听完她这两句,近乎笃定地?想,她所言之人便是苏都。
知柔几番欲要张口,却踟蹰着?,不知怎样措辞。魏元瞻是她信任之人,她不欲绕弯,亦觉滞闷到了?极点?,不吐不快。
她语调渐轻:“苏都,他不是草原人,他姓常。我原本……也应该姓常。”
魏元瞻听言,眼睫微动。
他不及消化,更想不明白其中关联——知柔不是姨父养在江南的次女么?当?年?她与其母进?京,魏鸣瑛顽皮,还曾去?宋府捣乱。
如何……她如何就成了?苏都的宗亲?
知柔见他不语,眉头还攒在一处,不由?得感到紧张。
她的身世对他来说,重要吗?
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看待我吗?知柔想着?,手指渐渐拧在一起。
“你能?不能?……”说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沉默的时间太难捱,幸而魏元瞻没有让她等得过久。
他长眉未舒,甚至更添一分愁色,轻轻道:“那夜令你难过之事,便是此吗?”
知柔点?头。静默少顷,她终于把心事剖露于人,不再苦苦憋着?。
“阿娘因?我自筑囚笼,不敢露面,而我每日像个雀鸟一样到处飞腾……她不希望我纠缠往事,可我想让她堂堂正正,以她本来的身份活着?。可……可是我又害怕……”
她既害怕常遇通谋北璃,又害怕他真?的纯洁无辜。若是前者,等她查清了?,该如何告诉阿娘?
魏元瞻对林氏的确没有多少印象,整座宋府仿若没这个人。听知柔话意,他实在怜惜,不仅为她的自责感到心疼,也为她背负这些感到不平。
他安静地?看着?她,阳光闪在那对一贯骄傲的眉眼上?,此时稍稍垂落,接不上?他的视线。
魏元瞻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撩去?耳后,好?像在拾掇她,承诺似的:“你想做什么便去?做,遇到棘手的,我来。”
温热的手指滑过她的耳朵,落下时隐约碰到耳垂,带来一阵酥麻。
知柔眼下心神?并不在此,对他的举动亦未觉不妥,反是他的话叫她胸口一停,怔怔望向他。
这双眼睛,是她见过最热烈、最温柔,又最放肆的。她的目光与他碰上?,灼灼如火,却未移开。
知柔迟疑地?问:“你当?真?不怕你知道的太多了?,会有危险?”用的是玩笑的口吻,不愿让他怀有负担。
魏元瞻也应景道:“譬如遭你灭口吗?”
知柔转眼轻笑,他身体略微往墙壁欹去?,眸光紧紧黏着?她,话说出来有些惋惜,也有些纨绔,轻飘飘的。
“纵如此,只得自叹情不自已,命运多舛了?。”
知柔无端听出些情意,颧骨上?红了?红,难得露出羞赧的样子,觉得很?不自在,便吭一声,大大方方道:“你现在知道我的隐事了?,我也要知道你的。”
虽不解他有什么秘密能?让她挖掘,但她的话,魏元瞻品出一层格外暧昧的况味,好?像坦诚相待是一种最亲近的接触,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愉悦。
知柔记着?在东宫所闻,眼里?闪动着?探究:“你何时习得水性?”
原是问这个。
魏元瞻琢磨着?怎样应她,刚放松的身体又扳正起来,嘴角噙笑。
“我若说是为你学的,听上?去?,是不是像在跟你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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