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3)

    学子只能双手呈上。

    小小一间书肆，竟能出题撰答，兼论天下经世之道，背后定非寻常商贾。

    官员背手，往立牌那边踱去，绕来绕去，没挤进去。倒是听了一嘴他们的讨论。

    这一开口，屋里的人全听见了，纷纷抬头看过来，一个接一个受惊，算是彻底破坏了学习氛围。

    司业本来只是好奇样式，读了几列却被内容吸引。合上书册，以为封皮会是什么未曾见过的冷门典籍，不料映入眼帘的竟是与夯实内容完全不符的封皮，浮夸地写着四个大字“探花心得”。

    他惊得险些从凳上滑落，笔尖一颤，拖出一道斜：“司、司业。”

    司业丝毫不知这种窗边露脸监督“自习”会给学子留下一生的阴影，淡淡一笑：“不必管我，你继续温书。”

    掌柜心下疑惑，仍引路道：“贵客请往后院。小店地窄，后院辟出书舍，原是为方便学馆的学子下学后温习……”他依着祝明璃交代的说辞细细解释，果见对方神色渐缓。

    司业见此书一块一块分隔，版式稀奇，伸手：“此乃何书？”

    司业抬脚想再去立牌那边瞧瞧，却见学子一脸苦闷地看着刚才误画的斜线，拿着左手边的原本对比，想着怎么继续抄录。

    转身行至阅览室前，望向屋内伏案抄读的学子，司业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般劲头，比在学堂里不遑多让。以小窥大，想来这批国子监的学子如此勤勉，今岁业成后，当能出不少人才。

    见他态度温和，学子的心稍稍落地，给书肆说好话：“正是。书肆每十日会更换‘学报’，司业所言，想是五日前所出之题。”前五日给题，后五日掌柜便会把祝源写的标答粘上去。他才学惊艳，许多学子便会抄录下来背诵。

    恰有学子唤他借书，他只得叉手致歉：“郎君恕某失陪——”

    将书还与学子，他准备干脆去问掌柜。行至立牌前，学子已散开些，有空位留出，他便挤进去一看。从右到左，林林总总，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内容之丰富，若是想站在这儿看完所有必然会腿酸。

    不提政绩，单以师长之心而论，子弟成才愈多，他愈是欢喜。

    若不是先看了内容再看封皮，司业定然觉得此书乃欺世盗名之作。

    对方见是学子要借书，连忙道：“无碍，你自去忙，我只是随意瞧瞧。”

    掌柜心下有了猜测：怕是朝廷官员。

    后院正是繁忙时候，除了阅览室里坐满的学子，院中还围了一群学子在看立牌，再往后，便是木棚下埋头刨饭的郎君们。厨娘忙碌，女童穿梭斟茶，倒没什么人留意到他。

    作为国子监司业，见学子们这般向学心切，他自是欣慰。

    “探花？”他愣了愣，实在想不出这书出自何人手笔。

    司业颔首，温声道：“原来如此。此番旬试，不少学子进益显著，策论尤佳。只是思路颇为相似，有些语句也同引一人，细问方知是从本间书肆看来的。”

    司业毫无所察，见窗边的学子手足无措，似无心再读，便问：“你来这儿温书有多长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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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子乖巧回答：“去岁末便常来，多有进益。”司业来这儿做什么？是谁将他引来的？难不成书肆这般犯了忌讳？

    他的视线灼热，窗边正在抄书的学子察觉出异样，以为是谁觊觎他的位子，蹙眉抬头，正好对上窗口那张肃穆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