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冲销送好礼(2/3)

    林笙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怨恨？

    罗万清哑然良久。

    “其他医馆若是愿意学，我自然也愿意教，家家如果都有新方子，谁的好用病人就去谁家，杏林之道才能一直精进不是？三伏贴说到底，还是药贴，它首先能治病，其次才被我用来赚钱谋生……”林笙观察了片刻罗万清的脸色唇色，又斗胆给他把了脉，便从一堆药贴中选了副治疗关节寒痛的：“我看您唇纹紫黯，像是有络滞不通的毛病，给您贴个温煦关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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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垚随即就笑了。

    罗万清看向林笙，半晌才道：“据说这是你师门独门技法，怎可随意教授他人？”

    更何况是罗氏的子弟，毕竟他前不久才拒绝了林笙。

    他正要起来去看算盘，方瑕就一巴掌挤过来，把算盘珠子拍散了，笑眯眯地道：“罗爷爷，肯定是打了折的缘故……哎呀，不就差八十嘛，多大点事！笙哥哥今儿个在店里做三伏贴，正好一贴八十！您去贴一剂，也算冲销的，这不就够了嘛？您要是预先买三贴，我们还送一杯带冰的酸梅饮子！”

    “你学了？”罗万清略感吃惊。

    大梁医户传承闭门塞窦太久了，罗万清为了挑起这一大族人的生计，也不免落入窠臼。年轻的时候传得祖上这一手医术，精进二字不敢说，只是死守而已，唯恐被旁人学了去，害得自家落寞。

    林笙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药贴：“……别乱说。”

    林笙点点头：“没有错。”

    但罗万清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林笙那里。他此前进来时便闻到了淡淡的药味，正是从那边用两扇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的。他其实早就对林笙那个什么“三伏贴”好奇，只是拉不下脸来说。

    此时屏风隔间里，这会儿没别人，罗垚正帮着整理药贴，低着声音跟林笙说话：“林郎中，你真有本事！我还以为你是个酸腐的小书呆子，没想到你骗人可比我厉害多了！我看你不是不会骗人，只是不愿意在孟郎君的事上骗人而已。”

    “林郎中，我没贴错吧，是这里吗？”罗垚眨眨眼求证。

    罗万清走进来，因为之前与林笙产生过的龃龉，此时依然有些面面相尴的感觉。还是罗垚左右看了看，打破了安静道：“师父，您也来试试林郎中的药贴吗？我刚才已学会了一些，我来给您贴吧！”

    方瑕拖着个带轮子的盒子车，跟他后边装东西。

    既然方瑕给递了台阶，罗万清略一思索，便顺着走了过去。

    没一会，车里就满满当当堆了一大堆。

    罗万清闻言当真去看了看那方砚，砚白如雪，澄澈似冰，当真是个难得的好物。

    “老夫缺你那杯酸梅饮子？”罗万清气得胡子直飘。

    罗万清都挑累了，坐在旁边扶手椅上喝茶，一听就竖起眉心来：“怎么可能？”

    所以人过一甲子，才抠抠搜搜收了两个徒弟，却扪心自问算不上已倾囊相授。

    方瑕嘿嘿一笑。

    他一说完那砚，罗万清显然有些心动，也不知是脑子犯了什么糊涂，竟当真被方瑕忽悠着去挑起了东西，去凑他说的那个什么积分。

    “一码归一码。三伏贴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在我们那里，很多医馆都会这个。”林笙无所谓道，“三伏贴冬病夏治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只是各家配制的药材不同而已。若是罗垚学会了，自然也可以举一反三。如果他做的比我好，当然可以将我比下去。”

    收银台上伙计拨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最后一报价：“罗老爷，您消费一共是……一千九百零二十钱。还不够兑换这尊砚台……”

    像什么办卡、充值、冲销礼物的词，自然都是林笙随口说出来的，他听过一次觉得很好很贴切，拿来便用，十分顺手。

    方瑕整日混迹上岚纨绔圈，自然知晓这些个望族里的大人们有些什么爱好，就譬如罗万清，私下就爱收集一些精致妍丽的文房四宝。

    他解开衣衫，看着小徒弟年轻细嫩的手捏着药贴，覆在自己这嶙峋老态的一把皮骨上。

    罗垚还想打听什么八卦，忽的从屏风缝隙看到师父走过来，赶紧打整坐好，端端正正地帮林笙打起下手。

    罗垚点点头：“林郎中忙不过来，明日他还要去六疾馆义诊，便将几组常用的穴位教给了我。让我观人辨证即可，我脑子好，都已经背下来了，明日我代他在这里给人贴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