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皮囊换物（补1000）(2/3)

    “我能做女子，女子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少年搓了搓衣角，声音变得微弱起来，“那、那个事情也行。”

    少年挣了挣，像被人薅住前爪而努力后退挣扎的小猫：“不要赶我，我想去你说的那个地方。那地方那么好，是只有女子才能去吗，我……我可以做女子的！”

    江雀闻言，忙拿起筷子，又瞄瞄林笙的脸色，见他真的是让自己吃，这才捧起碗来，一口饭一口菜的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

    江雀想了想：“衣被，吃的，住的地方也是要回报的，如果乖乖听话就可以住不漏雨的房子。穿他们喜欢看的衣服，就可以换几块肉吃，还有——”

    他看看多出来的孟寒舟，有些恐惧，又有些认命，但说出的话却十分荒唐：“两、两个人也行。只要带我走。”

    林笙沉声问他：“这些事谁教你的？玉枢？那些神祝？”

    说他纯情，他身经百战能接受两个人一起；说他浪荡，他连勾-引人的话都不会说。

    江雀一怔，摇摇头。

    “好了。”林笙打断他，突然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江雀。”林笙道，“是谁告诉你，用这种事就能跟人做交换？”

    林笙把菜碟又往前推了推，声音温和下来：“吃吧。你不是想要跟我走吗，先把饭吃了才有力气，这就是我的条件之一。”

    林笙：“……”

    “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少年愣了一愣，他不知道林笙为什么听起来有些生气，难道是他嫌弃自己身上伤痕多，太过丑陋。他拉住林笙，匆匆辩解：“我已经不疼了，不耽误的，可以随便做什么都行。”

    林笙有些头疼，他坐下来，看着这个怪异的少年：“你叫什么？家是哪里的？”

    “江雀。”他回答，“家？我不知道。我是被卖的，卖了好几手了，前主家出不起供奉，就把我抵给了天师。但是天师不喜欢我，就把我送给了村里的神祝。”

    江雀看了看桌上那几道鲜美异常的食物，又看看这雕梁画栋的经楼，他咽了咽口水，却良久不敢动弹，像是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林笙停下脚步，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少年点点头。

    林笙难以想象他此前都在经历什么，不禁皱眉：“他们都让你换什么？”

    他一直蹲在楼外的墙角，等到今天才有机会进来找林笙，肚子是空的，骨头也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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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江雀的少年有些茫然：“天师，神祝，主人，还有之前的主人……”

    孟寒舟：“…………”

    林笙深吸了一口气：“你来找我，钻进我的床，就是想让我带你走？”

    故作的媚色，与天真的期待，一齐出现在他过分年少且清丽的脸上，透出一种违和。

    “我前几日在英华垌开诊，这几日又在楼里看病，你怎么从来没找过我？”类似的伤痕，林笙见过无数次，在那些姑娘们身上，“那群王八蛋……你跟我来。”

    林笙揭开桌上的笼罩，把几个菜碟摆出来：“先吃饭吧。吃完了在楼里找个房间睡下。你这衣服也不合身，我叫人去买一身给你穿。”

    孟寒舟想宰他，都觉得他蠢。

    他掰起手指，竟然一时间数不过来，“他们都说，养着我、对我好，我就要拿出有价值的东西回报他们。他们又说，我除了皮囊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