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返家(2/2)

    心里堵得厉害。

    现在，她连争都懒得争。

    偏心从来都这么直白。

    柳嘉如一向听话按部就班，现在在本地中学当实习老师，是爷爷眼里最标准的好孩子。

    “过两天你弟放寒假了，他的床我早铺好了，被子到时候你拿去晒一下。”

    至少，对她不是。

    她这才回过神。

    冰箱一拉开，几乎空空荡荡，只剩两盒鸡蛋和一个剩菜。

    她又到处翻了翻……心里已经有数。

    该说的，早就在之前那一通的电话里说完了。

    也不指望爷爷会因为她的回到而加菜。她爷爷柳木成从来不是心软疼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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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书祝今年二十六了，出门门还是要跟老爷子报备一声。

    说了也没用，委屈的还是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车感一向差，骑电驴上路都虚，这就是她一直没考汽车驾照的原因。

    她回来那天，床是自己铺的，被子也没晒没洗。

    柳书祝把橘子吃完，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我去找你玩。】

    笨拙地骑着小电驴，往陈怀知的民宿去。

    她早跟爷爷讲过航班时间，估摸又是去哪个广场下棋了。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也是，反正顺路，他们的民宿还要再往前五六公里，那位又是朋友，应该不会介意稍带一程。

    合上电脑，忍着没甩脸子离开座椅，打开手机给陈怀知发去信息：

    毕业后没做美术老师，反而跑去做猎头；现在干脆辞了职，回家搞什么自媒体。

    抬眼时，陈怀文的车正好缓缓驶来。副驾上的男人目光不经意与她相撞。

    柳书祝简单收拾两下，直奔厨房，乡下饭点早，五点多就该开饭。

    没关系的，柳书祝。

    平静过了几天。

    空荡荡的，没人应。

    这几天你一直在赶工，现在歇一下不丢人，大不了明天多加班补回来。没事的，真的没事。

    这天中午吃完饭，柳书祝边剥橘子，边琢磨视频文案。

    推开自家小院门，她四处看了看，又上二楼喊了两声。

    她依旧只是点头。

    在爷爷眼里，她大概就是个一事无成、叛逆任性、把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孙女。

    “阿公，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吃饭。”

    换做之前，她还会反驳一句凭什么？

    这是果篮里最后一个，她掰下一瓣塞进嘴里，抬头看向抽水烟的柳木成：

    而她，从来都不在柳木成的喜欢里。

    “阿公，家里没橘子了？”

    这片度假区很安静，屋舍疏疏落落，游人不多。

    她颓然靠在椅背上，在心里一遍一遍哄自己：

    “想吃自己不会去买？”他语气淡得发冷，没半分温度。

    上学逃课，家里逼她学理科，她偏要学美术；早恋，不听话，不规矩。

    晚饭时，一老一少沉默吃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

    陈怀知兄妹俩，在这里自己独占了一整栋位置超好的别墅自己住。

    得，今晚就是剩菜加一盘院子里的炒青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嘴里那瓣橘子忽然就酸得刺牙。

    她轻轻弯眼，礼貌点头，接过箱子，跟两兄妹说拜拜，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怕祸害别人也怕祸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