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拳打在棉花上(2/2)

    回教室的路上明霏低着头，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路向前，元辛的话像根因风而起的羽毛，划过时只让她痒了一瞬，并没有刻下半分痕迹。

    他眉头微蹙，视线牢牢锁在明霏身上看了片刻，随即抬手，朝不远处的元辛招了招手。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边元辛听了主任的话，凑过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知道是在辩解还是在附和。

    她想

    流于表面的特立独行，只是无知的宣泄，真正的自我，应当根植于内心，是思想上的独立……”

    站在侧边巡视的教导主任目光扫过方阵，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突兀的发色。

    也是在这时，她隔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意外的和季凛四目对上。

    “真正的个性，从来不是依靠打破规则、张扬自我得来。

    明霏只记得，在她从卫生间出来，走过走廊拐角，迎面撞见推门走出办公室的元辛时，他对她说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明霏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把之前纪菱和她讲的那些，不让做的校规校矩都做了一遍。

    依旧无事发生。

    “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试着适应新的生活？其实这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劲”

    像一场自己精心筹划好的闹剧，她站在舞台中央，只要拉开帷幕，她就能瞬间入戏，把戏演到入木三分，却发现台下没有人来配合她出演这出剧目。

    日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落在她的发顶，染过的发丝被阳光照出一层异彩，在黑压压的黑发之间分外突出。

    明霏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或许是他足够自信，或许是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总之他手里空空荡荡，没有演讲稿，全程脱稿。

    “你一次次试探我们的底线，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啧

    心思正转着，脚步未停，一抬眼，就看见季凛站在教室门口。

    但明霏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国旗下的季凛还尚未结束讲话，少年立在台上，声音还飘荡在广播里。

    无事发生……

    无聊

    说的也不过是些升旗仪式上老生常谈的勉励话语，端正又刻板，都是平日里听惯了的套话。

    这里的人和这座城市一样，全都这么无趣。

    明霏见状没有躲闪，只是抬着头，迎接那一道道投过来的目光。

    “你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会如你的意”

    霎时间，不少好奇又探究的目光，顺着领导示意的方向，齐刷刷朝她这边扫过来。

    可不知是不是头顶上太阳的原因，明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没再挪开。

    还能做些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洪亮，它穿过安静的操场，直直越过层层人头，清清楚楚落进明霏的耳中。

    明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最后教导主任扫了她一眼就背着手离开了。

    随后他语气里带上几分劝诫道：

    “步入青春期，很多人渴望彰显自我，总想做些标新立异的事，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元辛快步走上前听教导主任高声问话：“那个女生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学校仪容仪表要求不清楚吗？”

    自己做的都是些小打小闹，分量还远远不够。

    元辛说这话时，脸上是带着笑意的，明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抬眼同他对视。

    她应该再过火一些，烧的更旺一些。

    她心底那股兴奋的劲儿骤然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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