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学出幻觉(2/2)

    “这也太夸张了”

    那句话落下来后，男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情绪，转瞬即逝。

    得到答案的明霏轻轻“哦”了一声，察觉到季凛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果然，她不适合读书，学习都学出幻觉了，她想。

    “知道你家有钱，明大小姐，好了，今天先从简单的开始”

    只可惜季凛不接她的茬了。

    一个小时后，明霏晕乎乎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方才季凛在她耳边讲的解题思路，一串又一串公式，绕来绕去的推导步骤。

    他说「明大小姐」四个字的时候，尾音极轻地往上扬了一下，淡得像一阵细小的电流扫过耳尖。

    他语速平稳，一条条跟她说明，要先抓基础，再慢慢刷题巩固，循序渐进。

    “我分了几个阶段”

    她不耐烦地轻轻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全都甩出脑海。

    沉默片刻，他声音压得很淡，比往常还要低沉几分：“他们……不在这儿……”

    话没有继续往下。

    “啪”地一声，相片被倒扣在了桌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压下那股怪异的感受，随后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往后靠着椅背：

    她回了神，心里却藏不住事，随即仰起脸，带着一点残忍的的天真，直直问出口：

    “我也不需要多好的成绩……”

    明霏挺得直皱眉头，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接着往下说安排。

    空调低低地嗡鸣着，明霏盯着那张写满计划的纸，突然后悔答应了这个补习的提议，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迷惑了她的心窍。

    就像在听天书。

    台灯冷白的光落在摊开的计划表上，他指尖点着纸面，有条不紊说起自己安排好的补习计划。

    他一边把本子一本本排好，一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在她愣神的间隙，身后悄无声息伸过来一只手。

    “照片里是你爸妈？你爸长得还挺帅的，比你看起来要亲和的多”

    明霏头皮没由来的麻了一瞬。

    “之后每天放学回家，洗完澡，就到我房间来补习，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只可惜明霏坐在椅子上，他立在她身后，身高的落差让她抬着头也碰不到他的视线，那一闪而过的沉郁，她半点都没有捕捉到。

    他抬眼看向她，顿了顿：“其余所有科目，全部都要过一遍”

    “你的英语底子不错，月考分数看得出来，这一科不用额外补”

    “这个称呼我喜欢，显得你像我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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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只可惜那些胡乱的想法像是生了根，怎么也甩不掉，她烦躁的侧过身子，拽过被子裹住自己，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那你是小季？”

    埋下去的瞬间，她呼吸一滞。

    闲话到此结束，季凛从外边搬来一张木凳，在课桌侧边坐下，与她隔着大半个身子的距离。

    不知为何，鼻尖好似飘过来一缕淡淡的气息，是方才在季凛房间里，一直萦绕在她身侧、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冽沉静的淡香。

    灯光之下，少年侧脸线条清冷，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机械化的把计划交代明白。

    季凛垂下手，指尖在桌角那摞厚厚的书本里翻找了片刻，从中抽出几本习题册，平整地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谁叫你成绩这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