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事情做绝(2/3)

    杨主簿道：“拟这封告示贴出去，那想来必然是了。”

    秦书吏：“他这是打算把事情做绝？”

    杨主簿低着眉写字道：“先把近一年的整理出来，账目可以缺可以少，但绝不能多出不该多的，这样即便他想追究，最多也就是懒怠之责，事情没有做好，往前任知县的头上推便是了。”

    秦书吏看着告示的目光沉下来。

    熬好叫人端了出去，刷一层在告示牌上，把告示贴上去。

    ……

    他看着杨主簿说：“真是稀奇，还是头一次见请女人来衙门当师爷的，我还以为只是个功夫了得的打手，是养的仆人，结果……一个女人竟也能当师爷？”

    不过他们斗输了第一轮，叫人竖起了威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那这么看的话，这新知县，应该会是个替咱们老百姓做主的好官罢？”

    在此之前，老百姓对县衙贴出来的告示是全无兴趣的。

    想想要敬着一个来路不明年纪又那样小的女人，心里还是非常排斥且不乐意的。

    杨主簿把告示拟好了，放下笔捏起纸张轻轻吹一下，又递到秦书吏手里说：“好了，赶紧贴去外面的告示牌上吧。”

    而他们首先议论起来的不是衙门又贴什么告示，而是——

    “那谁知道，这些人之间斗来斗去的，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各自手里的权力，不见得是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且再看看吧，还是暂且别抱什么期望为好，免得失望。”

    因为每次贴出来的告示，告知的都不是好事，不是加税就是搞点奇怪的事情出来罚钱。

    秦书吏“诶”一声走到桌边，伸手研起墨来。

    “把孙典史和苟捕头都抓起来了，这新知县是有些手段的，这人嘛，自古以来甭管到哪，那都是欺软怕硬的。”

    他们这一行为，立即便吸引了路过老百姓的注意。

    说完这话，杨主簿的告示还没拟完，秦书吏便又多呆了一会。

    说着话，见告示牌那围起了人，又有人说：“走走，咱们也去看看，这可是新知县上任以来，发的头一封告示。”

    杨主簿没再多说，只道：“赶紧贴出去吧。”

    秦书吏道：“户房这几年的账，全都糊涂得很，完全不知从何处下手啊。”

    但如果升堂大审特审理的话，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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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围到跟前去，提着心听前头那识字的解说解释上一番，慢慢也都把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不是要粮要钱就好。

    “看来是斗不过这新来的知县，再不来当差，怕是都要丢饭碗。”

    “咦？衙门里的人都回来了？”

    秦书吏轻轻吸口气，这也便把已经干了的告示卷起来，拿去前面做大锅饭的大厨房，找人熬了点浆糊。

    杨主簿沾墨拟告示，出声问秦书吏：“有什么事要说？”

    秦书吏接下告示扫上一眼，“孙典史和苟捕头的案子，他要升堂审？”

    杨主簿：“咱们就先别管他那么多了，赶紧抓紧时间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既然他说了是请来的师爷，那咱们敬着便是了，犯不着这时候还与他争这些个。”

    秦书吏研着墨点头，“明白了。”

    案子私下审的话，说明徐霖有可能还会留有余地，惩处只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明面上的交代，也是为了立住自己竖起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