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她没理解太医的话，杨昭仪不是凶手吗？为什么要照顾她的心情和情绪啊？

    和阮嫔当时不同，阮嫔虽是进了冷宫，但她位份未变，哪怕身处冷宫，份例也依旧不变，只是冷宫寂寥，又有宫人看人下菜碟，生活终归是困难的。

    话音刚落下，就有人瞬间提心吊胆起来，殿内气氛也有了些许变化。

    沈师鸢全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看戏和得意的姿态是叫杨昭仪气急攻心的罪魁祸首。

    沈师鸢一心只想让自己的仇人倒霉，才不管别人死活呢。

    他说到冷宫时，掀眸看了沈师鸢一眼，心中微哂，虽是中间有些许波澜，但最终还是叫她得偿所愿，让人进了冷宫。

    林美人凄惨一笑。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汗，他犹豫了一下才说：

    他眸底情绪很淡很淡，没有心疼，没有怜惜，也不见什么负面情绪，唯有居高临下的俯视。

    要是知道了，她也只会指责杨昭仪心气小。

    她问得太直白，全然不考虑杨昭仪曾替戚初言孕育过子嗣的功劳和情分，皇后也沉默了下来，众人眼神闪烁，都默默地看向了皇上，她们都清楚，杨昭仪会如何最终还是要看戚初言的想法。

    如今林美人被贬为庶人，可没了什么份例待遇，再入冷宫，只会比阮嫔当时更难熬。

    但宓贵嫔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一点。

    皇后心下摇头，觉得杨昭仪走错了一步棋。

    “那又怎么了？”

    他仿佛是在回应沈师鸢的话，也仿佛是在说给某个人听。

    “贬位吧。”

    满殿都安静了一刹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晕倒的杨昭仪，沈师鸢也是其中一员，但她和别人的想法不同，她满眼皆是迷惘和不解。

    沈师鸢有些焦急地等他往下说。

    沈师鸢点头，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对戚初言的态度很是满意的，她双眸亮亮地望向戚初言：

    连阮嫔那样曾经得他青睐的人，都是说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皇上又怎么会听她的求情之词。

    可情分总有耗尽时，依靠小产而博得的怜惜又能维持多久？

    沈师鸢歪头看向戚初言，不明所以地问：“她情绪不能大起大伏，杀人就不要赔罪了吗？”

    她几不可察地转头看了一眼戚初言。

    皇后发现她看不懂这个时候戚初言的心思。

    晕倒的某个人衣袖中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杨昭仪和林美人合谋杀害阮嫔，又栽赃陷害嫔妾，事后又想杀人灭口一事证据确凿，皇上准备怎么处置她们？”

    戚初言轻轻地笑了。

    戚初言捻着杯盏，似是在思忖，沈师鸢有些急了，下意识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戚初言唇角略有些幅度，才轻慢随意道：

    戚初言本来心不在焉地听着太医的话，听到这里，才掀了掀眼皮子，他定定地睨向杨昭仪。

    “林美人杀害妃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杨昭仪之前小产对身子终究造成了伤害，加之最近一直郁结在心，才会造成今日杨昭仪的心情剧烈起伏后晕倒一事，杨昭仪如今最好是情绪不要有大起大伏，否则对身子无益。”

    李太医刚提起杨昭仪小产一事，皇后眸中的笑意就渐渐地淡了下去。

    皇后抬起了头，眼中难掩惊讶。

    戚初言抬眼，对上沈师鸢直白的双眸，她说：“您和嫔妾说的，赏罚分明，才能当好一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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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初言慢条斯理地说：

    林美人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她不敢置信地抬头，而戚初言看都未看她一眼，薄凉之姿斐然，让她求情的话瞬间堵在了喉间。

    “鸢鸢说的是，赏罚要分明，错就是错，哪能总依赖往日之事而躲过去。”

    她皱眉，又有些纳闷：

    戚初言按住了她的手，才缓缓道：

    皇后垂头抵住了口鼻，掩住了眸中的笑意，这世间总是怜悯弱者的，杨昭仪现在晕倒是事实，甭管众人心底是否有怀疑，但为了表示和谐友善的一幕，是绝不会有人把心底的怀疑问出口的。

    她有孕又小产，事后也不哭不闹，没拿这件事让皇上烦忧，她懂事又体贴，不论是不是装出来的，总归是叫皇上对她生出了一丝容忍，也因此，对她很多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了，皇上从不看重她，又怎么会对她有怜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