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3)

    换而言之,哪怕她兄长入仕多年,但只要沈问筠坐稳了左侍郎的位置,从官位上来说,她兄长都是要低沈问筠一头的,待日后礼部尚书退下,按照以往的惯例,也常是左侍郎接替职位。

    皇后忍不住地去想,戚初言这样安排,究竟有没有深意在其中?

    心绪难平,皇后控制不住地呛咳出声,她咳嗽得很厉害,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脸色发白又发红,手背青筋暴起,待手帕拿下时,上面明晃晃地落着一抹殷红。

    朝露肝胆俱裂,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娘娘!”

    皇后忍住喉咙间的腥甜,她轻斥:“住口。”

    朝露倏地噤声,但仍是惊恐地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也怔怔地看了一眼手帕上的殷红,她闭了闭眼,很快镇定下来,她吩咐道:

    “今日一事,不得宣扬。”

    她又重新捡起玉簪,对着铜镜,稳稳地插在了发髻上,她失神地和铜镜中的女子对视,哪怕擦了再多脂粉,铜镜中女子眼底的疲倦也仿佛遮掩不住。

    礼部侍郎啊。

    皇上可真是疼爱宓妃,恨不得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好。

    宓妃如今执掌宫权,礼部又有沈问筠坐镇,礼部几乎是和宫中牵扯最多的一个前朝部门,如此一来,一旦宓妃有心想做点什么,根本就是给她大开方便之门。

    但很快,皇后就没心思去想宓妃了。

    她想起了母族,想起兄长的脾性,忍不住头疼欲裂,此事一出,怕是家中那群人越发按捺不住,对沈家也会心生不满。

    皇后按住额角,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吩咐道:

    “去给家中传信,让他们都安分一点,否则一旦惹出事,本宫也救不了他们!”

    朝露见娘娘这么失态,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半点都不敢耽搁,忙忙去找人给府中送信。

    殿内没了人,皇后抬起头,有什么凉意从眼角滑落,滚入发髻间消散不见。

    为什么家中人就是看不透,皇上对他们不满已久,只等她……就会对施家一一清算!

    在皇后忙着母族事宜时,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能被称得上大事的,自然会和宓妃牵扯到一起——宓妃请太医了。

    皇后得到消息时,不由得诧异:

    “宓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着话,她就要起身前去探望,朝露瘪了瘪唇,谁家妾室不适还要主母亲自前往看望的。

    皇后皱眉看了朝露一眼,她一针见血:

    “你最近很浮躁。”

    朝露被说得低头:“是奴婢心不平。”

    皇后冷静道:

    “那就让它平!”

    皇后看得分明,什么主母,什么中宫,这宫中、天底下都只有一个主子。

    宓妃和其余妃嫔不同,这位是戚初言放在心尖上的人,最好是一点也不要出事。

    皇后赶到的很快,但还是晚了一步。

    这是难得的一幕——

    戚初言不在,但沈师鸢俏脸上阴云密布,她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对她的到来视若不见,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对她充满戒备和怀疑。

    沈师鸢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怒意,陈太医就在一侧,她恼怒地吩咐:

    “去请皇上来,再把所有妃嫔都请来,今日不查出是谁把东西送进长乐宫的,就都别想安宁!”

    沈师鸢虽是跋扈,但对她也一向是敬重。

    这样的态度还是第一次。

    皇后见状,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一股不安之感,她皱眉,也根本不会计较沈师鸢的失礼,她出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沈师鸢就只是防备地看着她,被气得脸红、眼也红,脸上一片绯色,却是让人心惊肉跳。

    她没有回答皇后的问题,语气硬邦邦地说:

    “还是等皇上到了,臣妾再一并说明罢。”

    闻言,皇后一颗心略微沉了沉,让她衣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郁。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宓妃亲自派人去请,后宫妃嫔再茫然,也都来得很快,所有妃嫔都来了,包括被关好久禁闭的杨修容。

    杨修容这一次禁闭太久了,久到她一出来,宫中已经物是人非,让她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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