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后一面(2/2)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凉凉的。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三朵白玫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下午三点，彦榕站在北郊陵园。

    “他认杀我姐吗？”

    三楼。302。

    “没事。”她说。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没人修。她摸黑上楼，脚步很慢。

    她沿着公路往前走，走了一百多米，回头看了一眼。

    姐姐的墓前，放着两束白玫瑰。一束是她上次放的，已经蔫了，花瓣发黄。另一束是新鲜的，不知道谁放的。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那个人放了花。

    “行。我等着。”

    彦榕点了点头。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陵园门口，那个卖花的老太太还在，坐在三轮车旁边晒太阳。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在她姐姐的床头。

    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没有害怕。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姐。”她轻声说，“凶手抓到了。”

    风没有回答。

    夜色沉沉。

    她沉默了几秒。

    彦榕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人抓到了。”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并排放在一起。

    “那些孩子呢？”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在老居民区一个地下室里。没跑。”陆沉说，“他交代了。福利院的事，孩子的事，刘建国、郑国华的事。都交代了。”

    她蹲下身，把那束蔫了的收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

    彦榕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还在查。”陆沉说，“他手上有个名单，卖到哪去了，都有记录。可能要查很久。”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门。

    彦榕走过她身边，走出陵园的大门。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

    也许永远在暗处。

    “我会让他判的。”她说，“你放心。”

    然后她站在墓前，看着那张照片。

    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带着水珠。没有丝带，没有纸条，只有一朵花，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风吹过来，松树沙沙响。

    陵园在身后，远远的，灰白色的。

    彦榕没有说话。

    彦榕低头看着那朵花。

    她弯下腰，把花捡起来。

    在她门口。

    “姑娘，买花吗？”

    然后她转身，沿着台阶往下走。

    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和之前一样。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她站了很久。

    “你看见的那个人，是他。”她说，“他在楼下等着。老刘上去，杀你，然后下来。他一直在那儿。”

    彦榕站在那儿，看着那三朵花。

    没有人。

    “认。”他说，“他说是他指使的。老刘动的手，他在楼下等。”

    老太太笑了笑，没再说话。

    外面是公路，路边种着杨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姐姐笑着，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早上，陆沉打来电话。

    “那个指使的人，也抓到了。”她说，“都交代了。会判的。”

    彦榕摇了摇头。

    “彦榕，”陆沉顿了顿，“你没事吧？”

    楼下是安静的院子，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和那几棵法桐。法桐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天晴了。阳光很好。

    现在有三朵了。一朵蔫的，一朵半蔫的，一朵新鲜的。

    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她走到姐姐的房间，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陆沉沉默了两秒。

    窗外，风还在吹。

    花的茎部剪成斜口，切口新鲜。花瓣完全盛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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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夜色。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朵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