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4)

    崔尚书未说话,瞧着没什么意见,徐夫人更是颇感兴趣道:“月安还会做饮子,真稀奇,是什么样的?”

    这下说到了月安喜欢的话题上,她连忙热情地将她那些个新奇的奶饮子说与徐夫人听。

    再看徐夫人听得津津有味,月安仿佛被鼓励了,热诚道:“若是母亲,还有父亲感兴趣,我回去便调制两盏送过来让二老品尝如何?”

    若是月安此刻能照镜子,她一定会发现自己两眼几乎在放光。

    没办法,月安实在是享受给别人推销自己的饮子,若是得到夸赞便更欢喜了。

    崔尚书比较矜持,摆摆手说道:“不必不必,这都是你们小孩子爱喝的,我就不了。”

    刚说完,就被身边的妻子怼了一下胳膊劝道:“推辞什么,月安好意,咱们便尝尝鲜。”

    说完丈夫,转头问月安道:“这个坐起来不麻烦吧?”

    月安头摇得像拨浪鼓,开心道:“不麻烦不麻烦,只是父亲与母亲两人的,片刻便好了。”

    徐夫人笑着往儿子那瞥了一眼,见人还傻不愣登地不吭声,不免忧愁,只好为这个傻儿子张罗道:“宁和也尝尝吧,毕竟是你媳妇亲手做的。”

    崔颐本沉思着待会话该怎么说,忽然被母亲点到,他略显不自然,刚要推拒,就对上母亲带着几分威胁之意的眼神。

    “也可。”

    拒绝的话被咽下去,应下的话顺畅无比地从嘴里说出来。

    月安嘴一撇,心中有些不情愿。

    她不想给崔颐喝。

    但当着公婆的面也不能厚此薄彼,月安只好笑吟吟地全接了。

    回去的路上,夫妻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如出一辙的沉默无言。

    崔颐觉得此刻便是个好时机,他先是轻咳了一声,引起温氏的注意,才状似无意道:“名下铺子月月查账便好,无需去劳累自己侍弄,你是官眷,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

    将崔颐这一番话听完,月安又品了几息,最终确定崔颐好像是在规训自己,让她这个官眷不要插手商贾之事。

    唇一抿,步子一停,月安环胸站定。

    月安突然止步不前,崔颐自然也察觉了,虽不知温氏想干什么,但他心里忽地忐忑起来。

    也停下步子,崔颐扭头看她,诧异道:“怎么了?”

    昏沉的夜色中,崔颐忽地听到温氏一声轻笑,轻快狡黠,但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火气。

    “若不是我知道夫君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我都要以为夫君是钱塘人了。”

    崔颐听不懂,一本正经问道:“何意?”

    月安正不开心,根本不遮掩心里的想法,反正只是两人的私语。

    “钱塘临海,那里管得宽。”

    幽幽的话语入耳,崔颐面色倏地僵了一下,夜色掩住了他开始烧起来的脸色。

    不待他反驳什么,月安继续道:“我只是多费心打理了一下我喜欢的铺子夫君便觉得不妥了?”

    “那就请夫君忍一下吧。”

    声音再度压低,月安补了最后一句道:“只需忍一年即可。”

    夜风中似乎传来了小娘子的轻哼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风拂过,残留的正是温氏惯用的鹅梨香。

    竟一点脸面都未给,直接丢下他走了,背影都透着火气。

    身量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崔颐懵了片刻,莫名其妙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此刻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有不悦,有窘迫,最多的似乎是忐忑。

    他在忐忑什么?

    脸色变得更淡了些,也不管家仆什么眼神,崔颐带着长随回了院子的书房。

    不多时,临窗的崔颐便看见温氏的丫头提着一个食盒出了院子,应当是给父亲和母亲送她亲手调配的饮子的。

    他就同她住在一个院中,按理说应该先给他送才对,可人直接越过书房走了。

    还是他太不了解温氏了,一身离经叛道的反骨不说,胆子还特别大,大到动不动便敢给自己的夫君甩脸子。

    而他好像拿对方还一点法子都没有,因为她不似寻常妻子那般,惧怕夫君厌弃,不施予宠爱。

    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的崔颐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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