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潼关(2/2)

    午后日光倾泻而入，将书房内那股阴翳之气驱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对上王清夷的视线，嘴角竟一点一点咧开，扯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让人抬出去，莫要惊动了前头的客人，一切等宴会散后再说。”

    “我家主人，快要来找你了。”

    她背对着谢戌，声音清淡，听不出起伏。

    她手指轻叩，一缕元气无声探出，顺着那股晦暗之气向外延伸。

    谢戌便押着卸了下巴的杨嬷嬷进门。

    他转身推门而出，几个腾跃，身影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郡主。”

    眼神空洞涣散，瞳孔深处那团凝滞的晦暗比方才在花厅时更浓了几分。

    “告诉你家大人——”

    看到躺在地上的杨嬷嬷，神色如常。

    似是察觉到王清夷的注视。

    似是察觉到她的窥探，那人微微侧首，直直与她对上。

    “属下，这就去。”

    王清夷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

    元气如丝，跟上那股晦暗之气，直到过了城门。

    王清夷静静看着地上那具失了生机的躯体。

    外书房平日是王律言会客议事之所，今日宴客，倒空了出来。

    谢戌退后半步，垂手立在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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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建业。

    王清夷重新落座，手指轻叩。

    王清夷望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宫阙檐角，眸光沉静。

    她奋力抬头，却只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语不成调。

    蔷薇连忙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朝着游廊外的侍卫悄悄示意。

    书房重归寂静。

    她声音微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郡主，人带来了。”

    杨嬷嬷身上那层晦暗之气并未散去，反而如活物一般，正丝丝缕缕地往外蔓延。

    “郡主。”

    蔷薇终于忍不住，颤着声问。

    来的倒是快。

    王清夷推门而入，在书案后坐定。

    他反手将门关上，抬手一松，杨嬷嬷便踉跄着扑倒在地。

    “就说，秦建业到了潼关。”

    她唇角微微扬起。

    杨嬷嬷忽然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来。

    “郡主，杨嬷嬷她……”

    “谢戌。”

    杨嬷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缚住了双手，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很快，两名侍卫便悄声前来。

    群山连绵，一道人影负手而立，立于山峰之上。

    眼前景象骤然消散，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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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戌躬身应声。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只剩一具勉强行走的皮囊。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的杨嬷嬷身上，眸光微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王清夷垂眸看她。

    王清夷语气平淡。

    只见杨嬷嬷面容暗沉。

    王清夷五指一收，切断了探出的元气。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死了。”

    幼桃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蔷薇攥住手腕。

    两人小心翼翼将杨嬷嬷抬了出去，动作利落，未曾惊扰到旁人。

    谢戌面色一沉，随即肃然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