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7泥泞的清扫与晨霜(2/2)

    里面装着国营饭店刚出笼的肉包子、一碗还在咕嘟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甚至还用泛黄的油纸包着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在这个连粗粮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顿奢侈到令人咋舌的早餐。

    当那只宽大的、指腹带着老茧的手探到双腿之间,用湿毛巾擦拭那些黏腻的痕迹时,安贞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身后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躯体宛如一堵无法撼动的铜墙铁壁,将她所有的退路封死得严严实实。

    霍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甚至还在那颗红肿的小核上恶作剧般地按了一下,惹得安贞又是一阵抽气。

    被折腾得几近散架的身体早已透支了所有力气。

    安贞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面用黑色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在那个滚烫而强硬的怀抱里,她连挣扎都显得徒劳,最终只能败给极致的疲惫,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安贞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丰沛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她猜得到,这个男人大概是怕天亮后被公社里起早的大爷大妈撞见,惹来闲言碎语,才提前离开。这个在外头横行霸道的黑市教父,竟然还懂得在暗处给她留一份体面。

    他随手剥去沾满两人暧昧气味的衬衫与长裤,只留着一条底裤,便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硬生生挤上了那张狭窄的木板床。

    大概率是天还没亮,霍峥就派他手下那个叫大毛的小弟,顶着寒风跑去国营饭店排队买来的。

    看着那行字,安贞忍不住轻轻咬住了下唇。昨晚那场荒唐又疯狂的车震,还有眼前这份带着粗糙颗粒感的关怀,让这个冬日的清晨变得异常复杂难言。

    第二天清晨,安贞是被一阵渗入被窝的寒意冻醒的。

    简短、粗暴,透着股毫不讲理的占有欲。

    草草清理完毕,霍峥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好好吃饭。别让我抓到你跟别人眉来眼去。——霍】

    “别闹,睡觉。”霍峥闭着眼,下巴沉沉地抵在她的发顶,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是一条盘踞着护食的巨蟒。

    安贞被他胸膛上灼人的高温烫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前躲闪。

    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野的力道,但不可否认,热水的温度确实缓解了她身体的酸痛。

    ……

    身侧那个巨大的热源不知何时已经撤离,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指尖下意识地向旁边探去——触手所及只有一片冰凉平整的床单,人早就没影了。

    但他显然没打算委屈自己分毫。

    窗外是化不开的厚厚积雪,而在这间终于有了鲜活烟火气的屋子里,安贞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一张无形却又极其牢固的网,悄无声息地彻底罩住了。

    “过去点。”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擦过耳畔,一条铁臂不由分说地横亘过来,直接将背对着他的安贞连人带被捞进了怀里。

    那股混杂着汗水、浓烈荷尔蒙与淡淡烟草味的霸道气息,瞬间将安贞原本清冷的领地彻底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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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客气地掀开大衣,用一条浸了热水的粗糙毛巾,不容拒绝地开始给安贞擦拭。

    这种被人当面清理那里感觉……太奇怪了。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她趿拉着鞋走到桌边,掀开饭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裹挟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尽管他人已不在,但这间狭小的单人屋里,依然浓稠地残留着属于他的霸道气息,挥之不去。安贞咬着牙,撑着仿佛快要断掉的腰肢坐起身,视线扫过桌面时,瞬间定住了。

    心底深处,竟毫无预兆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落落。

    一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旧保温饭盒静静地立在桌上,底下还垫着一张随意撕下的烟盒纸。

    这间单人屋的窄床对他这高大挺拔的身形而言,简直逼仄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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