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8红星公社的橱窗与北京的暴雪(2/3)

    小赵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不敢抬头去看首长的脸色，只能死死盯着那双修长的、此刻正捏着钢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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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办公室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连暖气都驱不散那股寒意。

    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紧紧贴着他那滚动着凌厉线条的喉结，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与肃杀。

    悬在半空的钢笔尖，毫无预兆地滴下了一滴浓黑的墨水。

    “说。”沉宴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淡。

    个体户的条子，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找人批下去的。

    勤务兵小赵推开门，身姿笔挺地走进来，立正在办公桌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军绿色的常服包裹着他肌肉紧实的身躯，肩膀处的布料因为他突然收紧的力道而绷得极紧，勾勒出下面坚硬如铁的肌肉轮廓。他的下颌线紧紧地绷着，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啪嗒。

    笔尖游走，字迹遒劲锋利，透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压。

    沉宴没有说话。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着头的姿势，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穿着笔挺的六五式军装，绿色的的确良布料服帖地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坚实饱满的胸膛。

    “那个男人。”沉宴终于开口了。

    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首长的手段他领教过，隐瞒的下场更惨。

    “关于安贞同志那边的情况。”小赵汇报的声音下意识地放低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们派在红星公社附近暗中保护的人传回消息了。那个叫陆建国的并没有出现在公社附近，安同志目前很安全。她的服装店这几天也开始装修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股仿佛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危险气息。

    质量上乘的钢笔在他两指之间发出细微的、濒临折断的呻吟。

    “但是……”小赵停顿了片刻，顶着办公桌后那股突然压过来的沉重气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下面的人还汇报，这两天，有个男人频繁出现在安贞同志的住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个人进了安同志的单人宿舍，整夜没有出来。早上走的时候，还给她买了早饭。”

    那墨水在雪白的文件纸上迅速晕染开，像一个刺眼的黑洞，吞噬了原本工整的批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那双握过枪、布满硬茧的大手，此刻正捏着一支英雄牌钢笔，在文件上做着批示。

    “首长。”小赵的声音有些紧绷，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招待所里那次，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眼尾泛红、带着哭腔的模样，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指腹上，带着令人作呕却又令人上瘾的温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声。

    听到“安贞”两个字，沉宴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深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进。”沉宴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小赵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背上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嗯。”沉宴淡淡地应了一声，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

    那只手的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可怕地凸起，指节泛着惨白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