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27被迫的相亲(2/2)
安贞的父亲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看到沉晏肩头的领章,吓得差点没站稳,赶紧颠颠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部和性感的喉结,用一种近乎温和、却足以在瞬间将江妄从牌桌上彻底踢出局的口吻,对着安贞的父母缓缓开口:
江妄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艺术家清高与傲慢的眼眸,此刻毫不退让地迎上沉晏极具杀伤力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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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二老意下如何?”
然而,只是一瞬,沉晏就移开了视线。
相亲。
虽然他的脊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但下颌微扬的姿态里透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那是只有在面对安贞时才会卸下的防备。
但当他的目光微微一偏,精准地扫过坐在安贞身旁不远处的江妄时,沉晏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要凝结成冰。
那是那天在国营饭店,她亲口承认是她定制的。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硝烟味呛得安贞父母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将军帽和年货递过去,动作从容得体,仿佛刚才那个想杀人的男人只是错觉。
沉晏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重新落回安贞身上,深邃的眼神里藏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哦,这是老江家的儿子,江妄。刚平反回城没多久,在美院……咳,扫厕所呢。”安母笑着介绍,语气里透着股极力撮合的意味,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玩火,“今天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叫两个孩子见见,多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深黑色的眸子直视着二老,一字一顿,宣判般地说道:
“沉、沉首长?!”
小骗子,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知不知道我去招待所找你没看到人时,差点把那地方掀了?
“伯父,叫我小沉就好。”沉晏瞬间收敛起所有的危险气息,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上位者模样。
沉晏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江妄瞬间僵硬如铁的背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带着残酷掠夺意味的冷笑。
这两个字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笔直的长腿随意地分开,宽阔的肩膀瞬间让这间原本就逼仄的筒子楼客厅显得更加窒息,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叁个人的命运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不屑于在这种场合像毛头小子一样发飙。
沉晏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修长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布料下的骨头,小臂上蜿蜒的青筋可怕地暴凸起来。他的眸色在一瞬间沉暗如墨,犹如风暴降临前的深海,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紧紧咬了一下后槽牙,坚硬的下颌线随之崩起一道危险的弧度。
他一眼就认出了江妄身上那件风衣。
“伯父,伯母。其实我今天唐突登门,除了拜年,还有一件事想征求二老的同意。”
他利落地摘下军帽,露出一张犹如冰山雕刻般冷硬俊美的脸庞。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视线几乎是瞬间越过堆满杂物的饭桌,死死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安贞。
“这位是……”沉晏状似无意地将视线投向江妄,目光像是一把正在刮骨的钢刀,冰冷、锐利,带着审视敌特般的压迫感。
“我和安贞的婚事,当年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搁置了。现在情况好转,我想……重新提上日程。”
他军装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因为极度的嫉妒而产生了一丝灼热的紧绷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那是近乎委屈的幽怨,和失而复得的暴戾。
而现在,这个男人穿着她送的衣服,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父母的客厅里,甚至……坐在她的“相亲对象”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