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37姐姐好我叫裴渡(2/3)
“裴先生担心风险,合情合理。”安贞的手指点在文件上,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所以,我准备了这个。你可以看看。”
在这个1979年的内陆县城,绝大多数人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更别提这种在后世才被广泛应用于风投领域的专业金融契约了。
(如果目标达成,你在这笔外汇交易中的利润空间将被限制在3,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however,”(然而,)安贞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对上裴渡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ifthetartist,yourargonthisexchantransactionwillbecappedat3,noorenegotiations”
她没有去接那杯茉莉花茶。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从里面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两份用订书机装订好的文件,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而且,我听说你那个服装店才刚起步。姐姐,不是我不信你,万一你这生意做赔了,我这钱找谁要啊?”裴渡的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但说出来的话却直击要害,显然是想以此为借口,大幅度压低安贞的价格,或者提出极其苛刻的抵押条件。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协议书。抬头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印着:vaationadjtntchanis(va)agreent(估值调整协议/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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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手和猎物的位置,在几句流利的英文中,被瞬间对调了。
(如果甲方(我的服装店)在设备到达后的前六个月内未能实现一万人民币的净利润,同等价值的资产和15的年化补偿将无条件转移到你的账户。)
这是一种高明的猎手姿态,试图让猎物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编织的温柔陷阱。
安贞看着他那副做作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裴渡握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原本那副慵懒软烂的伪装,就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剥离。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贞靠在椅背上,声音清冷而平稳。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着点伦敦腔的纯正英语,在简陋的国营饭店包厢里回荡。
“ifthepartyofthefirstpart(ygarntstore)failstoachievea profitof10,000rbwiththefirstsixonthsafterthearrivaloftheeipnt,theeivalentassetsanda15annualized pensationwillbeunnditionallytransferredtoyouraount”
裴渡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下一秒,他脸上的无辜笑容僵住了。
只有墙角那个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在装傻。用最天真的表情,下最狠的刀子。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茶杯边缘——那是他思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一个属于猎食者的习惯。
他盯着桌上那份条款严密、毫无漏洞的英文对赌协议,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