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天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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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禾想要拒绝，可是又发现没有拒绝的理由，内心极度挣扎，最后还是妥协，说:“好吧。”

    路过一个门面极小的花店，老板正在室内处理花枝。

    到了门外，她的呼吸氤氲着暖气，她打开手机，进入折迭的聊天，看见第一个聊天框点进去。

    程禾轻手轻脚地拿起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轻轻地合上门。

    程禾的信息刚发送，周琤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程禾对妈妈很诚实，她从小就没有一件事瞒着妈妈，就是知道妈妈绝对可以信任，就是知道妈妈现在其实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不过程禾还是很高兴周琤对自己父母的重视，周琤的话让程禾产生了一种愉悦的情感，就像是偷来一份被珍视的情。

    最后程禾还是没有回头。

    周琤低头审视自己的服饰，最后理了理袖口，说:“中午要去小姨家，我穿的正式一点留给个好印象，正好现在要去见你父母，我这样刚刚好。”

    程禾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其实爸爸妈妈也看不见啊。

    周琤成了程禾步伐的追随者，程禾问:“今天怎么穿得和平时不一样？”

    原来已经醒了吗？

    程禾的回答让周琤沉默了，他绕过程禾，问花店老板:“有没有已经做好的花束？”

    一座墓碑下的两罐骨灰，看不见人间的一呼一吸。太多的念残留，无法送达亡者之境。

    可她只是不愿意触及触动她情绪的不稳定，她没有敢往上翻周琤发送的所有信息，只扫过页面内的消息，并打字发送:“哥，我早上有事，等会回来，你早餐想吃什么？”

    那要不要回去带上他？

    程禾推开房间门，周琤的房门紧闭。

    天微微明，程禾坐在床上，在周琤没来之前，她今天是要去祭拜母亲父亲，可现在周琤也在家里，她该告诉周琤一声。

    除了在工作场合，周琤会更偏爱舒适的穿搭，难不成周琤没把这里当做可以放松的地方？

    “我以为你在睡觉。”

    咔哒，身后的门开了，周琤站在家门口，对程禾说说:“我猜你不会走很远了，才给我发信息。”

    “现在我醒了带我去吧。”

    程禾取走她订下的栀子花和菊花，周琤问程禾:“我给叔叔阿姨带点什么去？”

    “原来是这件事，为什么不带我去。”

    程禾放心周琤一个人，周琤一个人在客厅没有困意，不熟悉的新空间，残留熟悉的气味，导致他的大脑异常清醒，连带着嗅觉和听觉都异常灵敏，心却不安。

    程禾心头微动，制止着带着撒娇意味的责怪:“哥，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我去看我妈妈爸爸，我尽量早点回家。”

    程禾回头，周琤还穿着睡衣，看着她笑，程禾只觉如沐春风，就听他问:“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去多久，我在家等你也有盼头。”

    程禾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周琤就换好衣服，整理好发型，程禾第一次对周琤的时间运用产生了敬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周琤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你可以空手去。”

    周琤还真是孜孜不倦地问候她，而她却没有打开过折迭的聊天，似乎并不想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