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2/2)

    “为什么我连个机会也没有呢？”

    “可是，我们之前也没有过多接触过。”

    他的问话像石子儿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不等她回答，江佑临自己拍板决定：“就年级第一吧，期末考试如果我能考到，是不是就能考虑一下和我谈恋爱？”

    江佑临声音顿住，喉结滚动，终究是没说出口。

    “况且，我比他……”

    顺势转移了话题：

    江佑临用两秒消化完了这句话，然后笑了：“就这了吧，宝宝。”

    “班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一？”

    很轻，很干净的一次碰触。

    幸运的是，冯文的出现帮了他大忙，有了名额顶替这件事，林沐晴才会正视他，才会重新正视他们的关系。

    “如果我之前走到你面前，对你说‘我想追你’”

    痛，但很管用。

    慢条斯理的追求，只会让林沐晴有一千种方式躲开。

    说到这，他语气稍微有点不受控制，强硬又重：“我哪点比他差。”

    像是终于找到了底气，林沐晴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说，你学习没他好，以你的成绩，考不上锦大。”

    随后他盯着林沐晴放大呆愣的双眼，开口：

    “林沐晴，我一定会追到你。”

    林沐晴没有说话，微微低下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她看了眼手里快要发凉的奶茶，心跳在安静的黄昏，吵得比风声还大。

    横亘在两人之间不止师生这条禁忌界限，还有她难以跨越的阶级鸿沟，如果按照正常的追求方法——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挪开视线。

    还没等林沐晴理会这句话，他呵了一声，继续开口：“就这条了吧，嗯？”

    林沐晴哑然。

    因为她知道答案。

    “我说真的。”江佑临补了一句，声音低低的。

    “第一？”

    “身高、长相、家世，你说，我哪点比他差？”

    “我考第几你能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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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他更喜欢你。

    看着她这较真儿的模样，江佑临不敢全盘托出，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喉结不自然地滚了一下。

    两人同时开口，江佑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权利，温暖的手掌捧住她冰凉的小脸，俯身在她嘴唇上贴了一下。

    他很嫉妒的，很嫉妒张翌，起码这人在林沐晴那里有过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所以，”江佑临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能用那种方式。”

    “我能怎么办？”江佑临目光落在两人交迭的影子上，声音低沉，“我们的关系，我能怎么办？”

    “已经喜欢了，能怎么办？”

    她会立马辞职，拉黑他的联系方式，然后不会再出现在天玺湾，从江佑临的世界彻底消失。

    “就这么决定！”

    因为她不能接受自己教过的学生喜欢自己，也不能接受雇主的儿子追求自己。

    她会辞职。

    话题的转变地突然，一下子让江佑临愣住，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疑问：“嗯？”

    林沐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迷茫，嘴唇微张着，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江佑临侧头看过来，死盯着她说：“张翌都可以。”

    他等不了。

    林沐晴能察觉到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被他堵得没话说，她脑子闪过什么，另辟蹊径：“你学习没他好。”

    他看着她，眼底的热情比未褪的晚霞还要热烈。

    他停顿一下，看她。

    “你会怎么做？”

    湖面吹的风停止，晃动的水波安静下来，两人侧脸的轮廓融进一片温柔的橘光里。

    她很是费解，脑海里不断复盘着之前接触的细节，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没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之前是你的老师！”林沐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而且，你刚开始对我也不是喜欢，就是一直在强迫我。”

    他只能用那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把两人关系撕开一条口子，强行在她的世界里留下割舍不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