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一桩(2/3)

    「那是第三矿区邦主的独生子。」

    「嗯？」沉微将那件厚重的军装披风挂进无菌处理柜中，清冷的眼眸微微转过来。

    这一次，偌大的空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数千名沾着血气的暴徒、囚犯与异能者，仿佛被集体毒哑了喉咙。

    「孩子的母亲呢？」

    「老云刚打来了紧急通讯，听到他儿子朝你吐口水，吓得在全息屏幕里脸色发青。就差拔枪自刎，拿自己的老命给那小崽子填坑了。」

    沉微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想起了在大殿上那个挺直脊背、宁可当场被格式化，也绝不喊一声委屈的铁血老将。

    这头星际野兽，刚结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霸占了主控室的空气，狂暴的精神残留甚至逼得门外的重装近卫都不敢靠近半步。

    「这所学院的规矩是我定的，教材也是我亲手编的。有谁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霍修向后靠在金属椅背上，粗糙的指节敲击着扶手，解释道：

    「想提前毕业去前线的，我随时欢迎。前提是——你们得有他一半的能耐。」

    就在这片灯光熄灭的同时，沉微那颗九维大脑在量子维度里，捕捉到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突然，视线尽头的一栋地标大厦，灯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坏死的细胞般，突兀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漆黑。

    「后面死在旧贵族报复的流弹里了。」

    「喀哒——」

    没有人再敢直视她，人群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喘息声，以及前排某个人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微响。

    霍修垂下那双深邃的黑眸，体内狂躁的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身后厚重的气动金属门无声滑开。

    「再有挑衅秩序者，军法处置。」

    沉微转过了身，无声地替他将那件沉重、吸满了刺鼻血气的冷黑色军装披风褪了下来，搭在臂弯里。

    她感觉到，这片宇宙空间的物理底层曲度，正被某种无形的高维质量，无声无息地撑大了一点点。

    霍修没有走向柔软的沙发，而是带着一身沉重的金属与硝烟气息，重重地陷进了主控台前的战术座椅里，高大魁梧的钢铁身躯发出一声疲惫的骨骼闷响。

    就像是某个隐匿在深空之外、极度贪婪的巨兽，正缓慢而愉悦地，撑开了食物包装纸的最后一个边角。

    沉微这才抬起眼，目光重新扫过广阔的操场。

    「孤刚接到了第三旷区打来的通讯。」

    霍修带着一身足以将空气冻结的深渊威压跨了进来。

    沉微单手撑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在经过了一整天高强度的精神力镇压与高维度教材编写后，大脑正泛起一阵阵枯竭的尖锐刺痛。

    她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地面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落地窗外，是帝都星刚刚在铁血镇压下恢复秩序、宛如庞大神经网络般绵延的灯海。

    「我再说一次。」

    沉微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却犹如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刮过每一个人的鼓膜：

    「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学习。」

    深夜的帝国主舰主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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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修的声音沙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