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川之子(2/3)

    可是，这份隐忍的母爱，带给川的，不是救赎。

    在这个把没有异能的凡人活活放血祭祀的残酷神权社会里，一个没有异能的男孩，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沉微看着高台上那尊大巫的石雕：

    「进不来。」

    霍修冷冷地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沉微的声音在死寂的遗迹里回荡：

    「殿下说得对。他在一个由强大女性主导的母系社会里长大。他每天躲在洞穴里，恐惧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会被当成牲畜宰杀。」

    白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草，那那群怪物怎么不直接进来？非要在外面当看客？」

    「大巫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所以，当她向所有族人说出这个预言时，所有人都接受了。」

    几千年前的那个幽暗洞穴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大巫，在深夜里，像一个最普通的笨拙母亲，拿着一把粗糙的石刀，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刻下符号，教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小男孩识字。

    「她把川偷偷藏在了遗迹最深处、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黑暗洞穴里。为了不让族人发现，她甚至不敢用精神力去探视他。」

    「大巫知道，这个孩子没有异能。但是，她决定把他藏起来。」

    「这怎么可能……」白玫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荒谬至极：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背脊上像是有冰冷的毒针一根根刺了进去。

    「星系外面怎么可能会有怪物？那都是帝都那些老不死编出来骗人的说法吧。」

    「大巫感知到，我们所在的五大星系，其实根本不是浩瀚无垠的虚空，而是一个被高维空间壁垒包裹住的……巨型泡泡。」

    「大巫是部落的守护神，她大义无私。可是，她也有私心。这一次，她出于一个母亲最纯粹的私欲，违背了整个部落的戒律。」

    沉微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继续解读着石板上那段血淋淋的历史。

    沉微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悲凉：

    「有某种无法言喻的怪物，一直在泡泡外面游荡。等着泡泡被里面的能量挤爆的那一刻。」

    沉微摇了摇头，大脑里回放着大巫的壁画：「大巫看到，那些怪物进不来，只能贪婪地趴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我们。」

    听到这里，旁边的小兰和白玫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沉微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石板上那些刻得极深的刻痕：

    「随着时间推移，大巫的预知能力日渐成长。直到有一天，她预知到了更大的空间……也就是左边壁画上画的，怪物。」

    「没错，他本该被绑上祭星台，活活放血祭祀。」

    「大巫下达了最后的指示——让所有拥有异能的族民，以生命为代价，齐声唱起40赫兹的安魂曲。这样，未来的后代，就会沦为没有异能的凡人，泡泡也就不会被撑爆。」

    「什么怪物？这些吗？」白玫听得一头雾水，指着左边那些狂乱抽象的黑影和圈圈问道。

    沉微的手指翻到了最后几块石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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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洞穴里，周围全是可以轻易捏死他的敌人。这种环境，只会养出一头极度自卑、极度恐惧的怪物。既要依赖母爱来生存，同时又恐惧、嫉妒母亲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