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之碑(2/2)

    走廊尽头，正抱着文件走过的曼莎，高跟鞋声微微一顿。

    小兰独自坐在冰冷的黑胡桃木桌前。

    「但只要你打不赢，就给老子背书！上课！」

    帝都星。

    回天鹅座的「烈焰玫瑰号」星舰上。

    「第三，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学乘法！做不好的、算不明白的，每天滚过来把功课交给状元检查！」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直到一直红着眼眶的小兰，缓缓攥紧了拳头。

    大巫的牺牲，川懦弱狂妄的背叛，旧贵族那披着神圣外衣的肮脏作弊，以及，即将由这几百亿新觉醒平民共同迎接的、充满血与火的终极末日。

    「很好笑是吗？觉得楚珩拿零分，是个傻逼，对吗？」

    一秒，两秒，三秒。死寂的遗迹里，足足停顿了三秒钟。

    底下有刺头不服地大喊：「老大！凭什么啊？咱们干嘛要学这些？还得交功课？这不折腾人吗！」

    听过了巫的故事，她深受感动。

    异能者们被云华聚在了一起。他们一边大口喝着早上配发的营养液，一边眉飞色舞地吹嘘着昨天的沙盘演练。

    「但要是让老子发现谁嫌累赘、在沙盘里把队友当成诱饵扔下，或者互相争夺下黑手的——老子见一个打一个，打到你改为止！」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指尖重新握紧了那支有些沉重的钢笔。

    她隔着门上的特制防爆玻璃，看着教室里那个凶神恶煞地逼着异能者们背乘法口诀、强带弱组队的野小子。

    「第一，每周两天，所有人雷打不动、必须给老子滚进精神力模拟舱练习！谁要是敢缺席一次、装死偷懒，老子亲自提溜他！」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讲台上的全息屏幕被一股狂暴的精神力生生砸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不。」

    「第二，以后组队演练，成绩好的小队，必须给老子带一个倒数的！有能力的，给老子带两个！敢带、还能把人全活带回来的，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就算宇宙要毁灭，人类也该清醒着站着死，而不是被蒙住眼睛、当作无知的祭品跪着生。」

    远处。

    滴答。

    云华直起背脊，把自己平日胡乱挽到手肘的作战服袖子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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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去用全息终端。她要在这迭微黄、脆弱、在时间流沙中必定会腐烂发霉的宣纸上，一笔一划，用最原始的文字，为这个即将直面狂风暴雨的波澜壮阔年代，立一块跨越千年的石碑。

    他一脚踩在金属椅子上：

    「从今天起，老子在这里立四条铁律。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跟老子打一架，打不赢，就给老子把嘴闭紧！」

    她要把它们全部记下来，一一作传。

    男人那低沉沙哑、夹杂着统帅威压的声音，犹如定海神针般砸下：

    云华猛地倾身，一把攥住他的领子，隔着半寸距离死死盯着他：

    女特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红唇微微勾起一抹由衷的低笑：

    「几千年后，孤也定然可以。」

    「砰——！」

    有人在大声嘲笑军校生：「楚珩那小子昨天居然拿了个零分，笑死老子了！

    霍修的黑眸睥睨着头顶那浩瀚的星空与大巫的石雕：

    「凭什么？就凭你想不交功课，除非现在站出来，跟老子单挑！只要你能把老子打趴下，就没人管你！」

    「既然几千年前，这些巫能用命护得下这里……」

    霍修大步流星地拉着沉微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回主舰。」

    「就是！没脑子的死呆子，还第一名呢！还是咱们云华老大厉害，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如果为了保护宇宙，我们就允许那把锁继续存在，为了保护现存利益，而隐藏真相……那我们，岂不是跟川做得一模一样了？」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这片死地就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云华冷冷地扫过每一张脸：

    「这小崽……还真让他摸到新秩序的边了。」

    小岚看着那块刻满了独裁者虚伪忏悔的石碑：

    霍修猛地转过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冰冷的重音，一把攥住沉微冰凉的手腕，冷酷地下达了撤离的指令：

    云华单手撑在讲桌上，沉着脸，其他人惊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