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將至(2/3)

    「改造辐射塔的命令，是孤亲口向全星系下达的。」

    他捏住她精致的颌骨，迫使她抬起脸，直直迎上他的黑眸。

    男人再次抱紧了怀里这块唯一的命定拼图。他微微低下头，将带着些许胡渣的下巴，依恋、霸道地轻轻靠在了她的肩窝上。

    霍修冷哼一声，语气狂妄：

    沉微喃喃自语。

    沉微重新回忆起意识之河的场景。

    倘若这是命运的话命运。

    「沉微，战场上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算计。局势瞬息万变，孤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随机应变。」

    他捧着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这片由他亲手打下的冰冷星空：

    「就算真的是个死局，这口锅也轮不到你来背。」

    「但孤更信自己。」

    沉微沾满泪水的睫毛剧烈地一颤。

    「别怕。」

    「天塌下来，也有孤顶着。」

    「不到最后一秒，孤都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男人收紧了那双手臂，将怀里的少女牢牢锁在领地之内，宽大、带着粗茧的手掌一下一下，看似粗鲁、实则极尽温柔地拍着她单薄痉挛的脊背。

    沉微抱着他，感觉安全感正从霍修滚烫的胸膛里源源不绝地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

    「那如果我选错了呢？如果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呢？」

    眼前闪过那条汹涌的、不顾一切往前奔流的璀璨长河。水流拍打着岸边，但无论多大的浪，多少的支流，最终都会汇聚到主干上，毫不回头地向前奔涌。

    他用粗糙的拇指，重重地抹去她脸颊上滚落的眼泪，粗砺的触感带走了一片凉意。

    「孤以前不信。」霍修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锁在她身上：

    「决策从来不是你一个人做的。」

    九维大脑像是一台被彻底重启的精密量子计算机，开始疯狂捕捉以前忽略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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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人类的时代到此结束。」

    沉微看着窗外那片空旷、黑沉沉的宇宙边界，声音有些发颤：

    「孤才是帝国的最高统领。孤选择了听你的，这份责任和因果，就是孤的。」

    霍修连一微秒的犹豫都没有：

    霍修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自我凌迟。

    「但孤现在信了。如果要用这场末日来收回孤的一切，那孤也只能接受。」

    霍修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她从男人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眼里慌乱的波纹开始一点点归于平静。

    「军队，是孤派出去的。塔，是孤的人砸的！」

    「原来你也信命吗？我以为殿下天不怕地不怕。」

    这句话犹如一记最沉重的逻辑重锤，狠狠砸停了沉微脑海中那几乎要将神经元烧毁的恐慌死循环。

    「但孤这辈子，从不向任何人认错。如果真有那一天——孤就拖着你的手，一同赴死便是。」

    暴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睨视宇宙的骄傲。

    沉微扯了扯红肿的唇角，终于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存在不可违逆的命运和因果，命运的尽头是什么？

    「大巫她们当年选择了用命化作石头、去锁住异能。既然巫这条路子走不通了，那我们就想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