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万箭穿心(2/2)

    我真的不知道。

    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安全有保障，礼数也周全，他还能说什么？

    他说……

    活了十几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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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想！

    他抱着自己，哭得无声无息。

    我为什么不想让她去？

    他说会保护好她。

    他说扮成小厮就行。

    石秉义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比太学的功课难多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是亲表妹，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石板儿。

    他张着嘴，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你算什么兄弟？

    最后蜷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他说什么都对，都合理，都没问题。

    你以前最盼着石板儿好，盼着他出息，盼着他过得好。

    苏明阳噎住了。

    苏明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该高兴才对。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

    我是不是太坏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明阳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比什么都难。

    比……

    “我跟少爷一个帐篷。”石秉义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秦姑娘单独一个。”

    我凭什么想拆散他们？

    “少爷还有事吗？”石秉义问。

    走得飞快。

    回到自己屋里，苏明阳往床上一倒，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把脸埋得更深，眼眶酸得厉害。

    比父亲的责骂难多了。

    他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那、那她住哪儿？总不能跟我们住一个帐篷吧？”

    简直是天作之合。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翻来覆去，把自己想得又委屈又愧疚。

    然后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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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可我就是不想让她去！

    苏明阳摇摇头。

    他们在一起多好，我凭什么不高兴？

    苏明阳啊苏明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光芒极淡，苏明阳没看清。

    他捂住胸口，那里闷得发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沉稳可靠。

    他想说“那也不行”，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行。

    可是……

    现在他要过好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表妹那么好，跟石秉义多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