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刑部大牢(2/2)

    他抬起头，看着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哐”的一声，铁门关上。

    不能叫。

    囚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被两个士兵拽下来，踉跄着站都站不稳。

    苏明阳这才看清，他的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明显是断了。

    然后慢慢抬起头。

    沈河看见他，神情激动。

    “真的。”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墙角有积水，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几只蟑螂从草里爬出来，大摇大摆地从他手边爬过。

    可沈河不听，还是爬。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起头，还是笑。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跑过，他差点叫出声，又死死咬住嘴唇。

    苏明阳太害怕了，他把手脚缩起来，

    苏明阳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笑容扯动伤口，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苏明阳看着他，鼻子一酸。

    -

    苏明阳的胃里一阵翻涌，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一张青紫肿胀的脸，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你别动！你别动了！”

    他们把那人扔进隔壁牢房，锁上门就走了。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叫了就是害怕。

    苏明阳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打我。”

    苏明阳扑到栅栏边，拼命往外看。

    他说着，还眨了眨眼。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终于爬到栅栏边，他靠在栅栏上，大口喘气。

    眼前是一座阴森森的大门，黑漆漆的，像野兽张开的嘴。上面挂着匾额，写着“刑部”

    突然，牢门又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

    每爬一下，地上就多一道血痕。

    苏明阳看着他满脸的青紫，心被揪起来似的。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那人动了一下。

    “沈河？沈河！”

    “少爷，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没有？”沈河隔着栅栏，眼睛死死盯着苏明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臣明白。”

    “真的？”

    “没事少爷，皮外伤。刚才那些衙役打我，我故意叫得惨，其实都是装的。他们以为我伤得重，就不管我了。”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可腿根本使不上力。他只好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栅栏这边爬。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敢动。

    沈河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栅栏上，咧嘴笑了。

    “你还说！你腿都断了！”

    两个衙役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那人垂着头，衣裳破破烂烂的，被拖过的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被推进去，走过长长的甬道，越走越暗，越走越潮。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的腥臭。

    苏明阳盯着他，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认出来了……

    终于，他被推进一间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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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阳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