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把李文泽赶出部队(2/2)

    围观的战士渐渐散了。

    “你的东西。”夏东的声音冷得像冰，“收拾收拾，滚吧。”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那个包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老家还有谁？

    他弯着腰，忍着剧痛，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那个包袱里。被子太大了，塞不进去，他就抱着，衣服太多了，装不下，他就搭在胳膊上。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李文泽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去，目光里带着鄙视，带着不屑，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李文泽低下头，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夏东拎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

    哨兵依旧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他，怕他再溜进去。

    李文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完了……

    他坐在那里，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那些站得笔直的哨兵，望着那片他再也不能踏足的营区，眼泪流了下来。

    去柳家？那是他丈人家，可他丈母娘现在恨他恨得要死，能让他进门？

    他站在村口，望着那个院子，望着那扇虚掩的院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断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但更大的痛，是心里的痛。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别叫我团长！”夏东打断他，声音大得像打雷，“我没你这样的兵！你是二团的耻辱，部队的败类，你还好意思叫我团长？”

    夏东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文泽，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见一次打一次！滚，麻溜地给我滚！”

    李文泽终于站起来。

    他走到李文泽面前，把那个包袱往他身边一扔，包袱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被子、褥子、衣服、鞋子、书、本子、牙膏、牙刷，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回老家？

    全完了。

    李文泽被拖到门口，两个警卫员一松手，他就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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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的院子，就在前面。

    妈和媳妇都进去了，家里空了。

    李文泽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东西，看着那床他睡了两年的被子，看着那双他穿了一年多的军靴，看着那本他写了一半的日记，心里的绝望更深了。

    太阳慢慢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走了一下午，终于走到了那个熟悉的村口。

    部队不要他了。

    他回不去了。可他还能去哪儿？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滚。”其中一个警卫员说，“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他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瘸一拐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营区，头也不回。

    李文泽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世界，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抬起头，看着夏东，嘴唇哆嗦着：“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