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是啊！”江野的眼睛也亮起来，“所以你不一样！”

    果然，他话音陡然一转：“但很可惜，兄长似乎并不这么想。”

    “为什么？”他眼中划过片刻的迷茫，但很快迷雾便被春风吹散，拂开一片疏朗清明。

    而那个背负着三十八座石碑踽踽独行的青年，从此也不会再孤单。

    她其实私下有过猜测，而在今天江枫迟来的剖白中，她的猜测一点点得到了印证。

    江枫闻言笑了笑，可笑意里又含着悲伤：“在那段日子里，我一直以为我是不一样的，我以为我逃过了塞勒涅的诅咒。”

    怪不得江枫后来在六城联合军校学了历史，江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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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在当时没有告诉小野我的身份，”他低声道，“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已经决定要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一生。”

    “噢噢，好。”她连忙松开一点，趁机问他，“那然后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没出什么事吧？”

    江野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笨拙地将江枫抱得更用力了一点，手臂牢牢压住他宽阔紧实的背。

    江枫极轻地冷笑了一声：“父亲当然是希望看到我们自相残杀的画面，但我偏不要那么做。”

    他环住江野腰背的手臂渐渐松开，嗓音也渐渐低沉下来：“可是现在，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皇室，成为了皇帝，又杀了卡特。”

    江枫怔忪半晌，终于张开双臂，再一次拥抱她。

    他们的魂灵有人铭记，便不再是宇宙中一粒身不由己、微不足道的尘埃。

    “看多了过往下场惨烈的皇室争斗，我更下定决心，不会与兄长争夺皇位，要与兄长和平友善地相处。”

    他紧绷的双肩一松，定定与江野对视，语气很轻：“因为我想要结束这糟糕的一切。”

    她安静地听着江枫的叙述，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那我和皇室中其他那些相互残杀的alpha ，又有什么区别呢？也许诅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也许自由意志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谎言——”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的争斗是为了延续，而你是为了反抗，为了终结，这怎么会一样呢？”

    “随着年岁增长，我渐渐能够感受到他对我的防备，甚至是敌意。”

    江枫摇头：“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怎么还会在六城遇见你呢？”

    “我对皇位毫无兴趣，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做的事是在星网上四处找些不那么正经的书看，特别是一些被封禁的历史类书籍。”

    江枫顿了顿，收起话语中尖锐的锋芒，拍拍她的脑袋，柔声道：“小野，要喘不过来气了。”

    “江枫！”江野高声截断他发颤的尾音。她按住江枫的肩膀，将他推开一点，又伸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痛苦的深痕，“你不一样！你想一想，你是为什么要做这个皇帝？”

    “但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了。”他仰起脸，目光像是望向头顶球形的天幕，又像是落在某处遥远的时空，“六年前我隐姓埋名来到六城，就是为了远离皇室的腥风血雨，自证对皇位确实无意。”

    身旁石碑静默矗立，不会让人觉得阴森，反倒像是温柔的注视，宁静的陪伴。

    江野找到机会，急急插了一句：“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