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谢长清用手指耐心梳理打结的发丝，用帕子一点点吸干湿气。

    马氏是个热心肠的，偶尔会避着主家偷偷多塞一个馒头给上了年纪的老人。

    “阿蛮可莫要不老实。”

    替她绞干头发后，云鸾去床上歇着，谢长清则料理家务琐碎。

    尽管疲惫得不行，云鸾还是兴奋不已，因为今日不仅领了十文喜钱，还额外得了五枚喜饼。

    今日马氏和程二娘也累得不行，宁愿舍一枚铜板坐车回去。

    周边有家奴手持棍棒看守，维持秩序，防止领取人争抢。

    她今天是真的折腾不动了。

    云鸾失笑，握拳捶他。

    稍后那男人收拾妥当过来，像昨晚那样按揉小腿和肩颈。

    今晚她老实许多，没再东摸西摸，很快就入眠。

    青丝浓密乌黑，残留的水分被帕子吸收。

    晚上云鸾仍旧要吃粥。

    白日谢长清从于老儿家中讨来一罐腐乳，放得有茱萸和花椒，是麻辣口的。

    小两口共食一块喜饼，唠起今日李家的流水席。

    云鸾等人麻利分食。

    甜咸麻辣交织，奇奇怪怪的搭配。

    灵力温和，一点点洗去了云鸾身上的疲乏。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帮工，李家布施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

    除了当地的贫困户前来领食外，也有之前流亡过来的外地难民前来讨食。

    谢长清跟随牛车前来接云鸾。

    掐算着半匹青布的价钱和裁衣的工费，还差好大一截呢。

    谢长清不太喜欢甜食，分了一半给她。

    布施过程还算顺遂。

    云鸾胆子虽小，也会故意用身体遮挡家奴视线，怕她得罪人。

    当指腹触摸到头皮的瞬间，云鸾发自内心的感到舒适。

    同马氏她们约好动身的时辰，各自分头散去后，云鸾从包里掏出喜饼，塞给谢长清尝。

    谢长清小小地咬了一口，云鸾探头问：“好不好吃？”

    灶房那边传来响动，橘猫不知何时跑到厢房来，冲床上的云鸾喵喵叫，仿佛想告诉她，那个男人又在偷懒了。

    她也觉得喜饼齁甜，因为糖这个东西是很贵的，他们也甚少食。

    谢长清受不了她胡来，说道：“这两日阿蛮着实辛苦，得沾些油荤才好。”

    谢长清细嚼慢咽，点评道：“李家当真有钱。”

    云鸾他们乘坐的牛车上有五人，小两口仍旧坐在最后头。

    谢长清应好。

    过来的牛车有三四辆，都知道这边帮工，搭载了不少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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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的，不够就拿谢长清的束脩贴。

    不过有时候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不免叫人怜悯，有的伤痕累累，有的瘦得皮包骨头。

    谢长清接着道：“齁甜。”

    云鸾随口道：“待我忙完了，郎君炖只鸡来吃。”

    云鸾一边吃粥，一边吃喜饼，似觉得太甜，又吃了一口腐乳。

    “等会儿郎君给我按按腿。”

    她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他当即取干帕子替她绞发。

    粗粮馒头和粥水萝卜菘菜，一点油荤都没有，只管饱就不错了。

    布施的饭食极其简单。

    饭后云鸾去洗浴，谢长清把床铺铺好。

    这话云鸾听不明白。

    回到村头天都已经黑了，明日李家还要布施。

    “不敢了不敢了。”

    云鸾没有心情理会它，一门心思数钱袋里的铜板。

    两天就挣了五十五文钱，至于车钱，是谢长清给的，反正没从她兜里掏，就当没看到。